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生气”

陆远洲笑了笑“生什么气他们试探一次，就知道没用了。”

刘恒挠了挠头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“对了，国自然的事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进会议评审了。”陆远洲掏出手机看了眼邮件，“下个月去京城答辩。”

“京城”刘恒眼睛一亮，“能通过吗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这也太淡定了吧”

陆远洲没接话，拐进了办公室。
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
他拆开看了看，是答辩通知的纸质版。

时间六月第一周。

地点：京城，中关村科技大厦。

答辩专家组名单附在后面。

陆远洲的目光落在第三个名字上。

陈道远，京城协和医院肝胆外科，教授。

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好几秒。

前世的挚友。

今生的第一次见面。

今生的第一次见面。

当晚十点，宿舍。

陆远洲翻开那个黑皮本子，在空白页上写下几行字。

“答辩策略开门见山，直接甩数据。陈道远重创新，不吃客套话。”

写完合上本子，关灯。

窗外的路灯昏黄一片。

五月过得很快。

陆远洲和林小禾每周两晚泡在机房，六十七例数据的标注工作在五月底全部完成。

林小禾把特征提取的速度又优化了一遍，处理一例患者数据只需要十五分钟。

“陆哥，我们可以开始正式建模了。”

“先跑个初步验证。”陆远洲说，“六十七例数据分成训练集和测试集，看看效果。”

两天后，初步结果出来了。

林小禾盯着屏幕上的roc曲线，声音都飘了：“准确率78%，这还只是初步模型……”

“别激动。”陆远洲看了看那些数字，“样本量还是不够大，但方向没错。”

“如果基金拿下来，我们能扩到两百例。”
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

6月3号，周三。

陆远洲坐上了去京城的火车。

硬座，十二个小时。

他没买卧铺，省下来的钱能多买几本书。

火车上人很多，过道里站满了人。

陆远洲靠着窗户，翻着手里那份答辩陈述稿。

一页一页看，看到第三遍的时候，他把开头那段客套话全删了。

改成第一句话直接展示数据。

前排座位上，一个中年男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小伙子，去京城出差？”

“开会。”

“什么会”

“学术答辩。”

“哦。”中年男人没再问，转过头继续嗑瓜子。

火车在夜里驶进京城站。

陆远洲拎着包走出站台，空气里有股煤烟味。

六月的京城比江州热得多。

他找了家便宜的招待所住下，洗了个澡，躺在床上看天花板。

明天下午两点，答辩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李志恒的短信“好好表现，别紧张。”

陆远洲回了句“放心”，把手机放在枕头边。

闭上眼之前，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说的每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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