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队的脸黑了。
陆远洲脚步没停,径直往外走。心中的计策,终于功成。
周国平这回是把自己彻底卖了。
附属二院被架在火上烤,回过头一想,是谁给的“情报”?谁把他们坑进这滩浑水里的?
这梁子,两家算是结下了。
晚上七点,陆远洲回到酒店房间,给李志恒打了个电话,把全过程一五一十讲了。
电话那头,李志恒听完先是沉默,接着冷笑了一声。
“好啊,周国平。当着全省同行的面,把咱们科往抄袭上带。”
“他没得逞。”
“那是你争气。”李志恒顿了顿,“这事我记下了。回去我跟他好算这笔账。”
“李主任。”陆远洲开口,“我劝您别急着找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证据留着就行,不用撕破脸。”陆远洲靠在床头,“您现在去质问他,他一口咬定不知情,最多是‘学术交流时随口提了一嘴’。撕破脸,难看的是咱们。”
“那就便宜他了?”
“不便宜。”陆远洲笑了笑,“附属二院这回被坑惨了,那位领队能不记恨?以后他们再见着周国平,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。他自己会难受,比咱们骂他难受得多,还长久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。
“你小子。”李志恒像是又气又笑,“心眼比针尖还密。”
“这叫防患于未然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证据我先压着。”
挂了电话,陆远洲把那个牛皮纸袋重新塞回行李箱夹层。这东西暂时用不上了,但留着,踏实。
第二天,周日下午。陆远洲收拾东西准备返回附属一院。
手机震了一下,李志恒发来的短信。
“《中华外科杂志》那篇正式录用了,编辑部刚发的邮件。”
陆远洲看着屏幕,嘴角弯了弯。
加上下个月见刊的那篇sci,一个规培生,同时手握两篇论文。
一篇国内顶刊,一篇国际sci。
这事在两家医院同时传开,只用了一个下午。
省人民那边,刘恒在群里发了条消息:“咱们科的规培,同时中了两篇,一篇中华外科一篇sci。以后见了叫陆老师,别叫小陆了。”
底下一堆人回复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李主任亲口说的,能有假?”
“这还是人吗……”
附属一院这边更热闹。何老要名片的事,加上方耀明当众认徒的场面,早就在肝胆外科传遍了。
陆远洲还没回去,示教室里那张角落的桌子,就被人偷偷收拾干净了,还搁了盒新的茶叶。
不知道是哪个博士干的。
周日傍晚,陆远洲拖着行李箱回到附属一院住部十二楼。
电梯门一开,走廊里的气氛跟一周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碰见的人,不管认不认识,都冲他点头。有个进修医生还主动帮他拎了一下行李。
陆远洲拐向示教室。
走到门口,脚步停了。
门边靠着一个人。
贺云松。
这人两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脸色不太自然,看见陆远洲,喉结动了动,欲又止。
陆远洲心里琢磨,这师兄堵在这儿,八成没好事。
“师兄,等我?”
贺云松别过脸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半天没吭声。
陆远洲也不催,就站着等。
过了好一会儿,贺云松才憋出一句。
“……有件事,想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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