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年资术者才敢用的路数。
贺云松的嘴唇微张开了一点。
训练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也是白大褂,胸牌上都写着博士。他们本来是经过时随便瞄了一眼,结果一瞄就走不动了,站在门口看得目不转睛。
肝实质离断完成。左肝静脉用模拟切割闭合器处理,一次到位。
标本移出视野。检查断面无出血点,无胆漏。
计时器停了。
二十二分十四秒。
操作评分在屏幕右上角弹出来:98分。
扣掉的两分是模拟器对离断顺序“非标准路径”的默认扣分系统不认识这种先控制根部再离断的操作逻辑,判定为“步骤顺序偏差”。
但任何一个做过腔镜肝切除的外科医生都知道,这不是偏差,这是高手的选择。
训练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门口那两个博士对视了一眼,其中一个终于憋出了一句:“这不可能是规培的水平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贺云松站在模拟器旁边,盯着那个98分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没有评价,没有恭喜,没有“不错”。什么都没说就走了。门口那两个博士也跟着散了,走之前又回头看了陆远洲一眼。
陆远洲从模拟器前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还行。这具身体对腔镜操作的适应度比他预想的好。考核前那两周的高强度训练没白费。
他回到示教室自己那张角落里的桌子,打开排班表,把这一周需要观摩的手术挨个标了出来。
下午四点多,方耀明查完房回来。陆远洲在走廊里远远看见他六十出头的老头,走路不快但很沉稳,说话时习惯性地把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。
贺云松跟在他后面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两人进了方耀明办公室,门没关严。陆远洲路过的时候听见贺云松在说话。
“……二十二分钟出头,评分98。方教授,我觉得这个人”
后面的话没听清,门被风带上了。
大约十分钟后,贺云松从办公室出来。经过示教室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,往里看了陆远洲一眼。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走了。
又过了五分钟,吕秘书来了。
“陆医生,方教授说明天上午他有一台腔镜右半肝切除,让你进手术室观摩。八点到,别迟到。”
“好,谢谢吕老师。”
吕秘书走了。
陆远洲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弯。
观摩权。入科第一天就拿到了大手术的观摩权。
照贺云松设计的剧本,今天应该是他在模拟器上出丑,然后被安排从最基础的器械练习开始“循序渐进”。结果剧本翻了。
晚上七点,陆远洲一个人在附属一院食堂角落吃饭。这里的伙食比省人民强不少至少青菜像青菜,不像煮烂的草。
他掏出手机给李志恒发了条短信:“已报到,一切顺利。”
两分钟后回了四个字:“注意分寸。”
陆远洲把手机放回口袋,端起饭盆继续吃。
吃完回到临时宿舍附属一院给进修人员安排的四人间,另外三张床暂时空着。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本书方耀明团队去年出版的《腹腔镜肝切除技术操作规范》。
这本书他不是来学技术的。前世这本书他翻过无数遍。
他是来研究方耀明这个人的。
一个外科医生的手术哲学,藏在他每一步操作的选择里。方耀明偏好什么路径,习惯什么顺序,遇到变异的时候倾向于保守还是激进这些东西,书里全有。
明天手术台上,他需要知道方耀明的下一步会往哪走。
翻到第三章“肝静脉变异的术中处理策略”时,陆远洲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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