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标期刊：sci收录的《肝胆外科与营养》杂志。影响因子不算顶级，但对于2003年国内的肝胆外科来说，发一篇sci是什么概念？

很多副教授一辈子都发不出来。

陆远洲敲字的速度比第一篇更快。英文论文的写法他太熟了，前世一百多篇sci不是白写的。遣词造句、文章结构、审稿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，门清。

写到凌晨一点，初稿完成了百分之七十。

第二天继续白天干活，晚上写。

第三天收工。

全文三千二百字，英文。参考文献三十一篇，图表四张。

陆远洲把终稿打印出来两份。一份放在李志恒桌上。

署名只有两个人。

陆远洲，第一作者。李志恒，通讯作者。

没有周国平。

这不是意气用事。这篇文章从选题到数据到写作，周国平没有任何实质贡献。陆远洲不可能为了讨好谁就乱挂名，那是学术不端。

但他知道李志恒看到这份署名的时候会怎么想。

潜台词很简单：第一篇你如果想拿去做人情，随便。但我能写的不止一篇。你卡我一篇，我再出一篇。你送出去一个一作，我手里还有更值钱的。

产能碾压，就是最好的回应。

当天下午，李志恒在办公室里看了那份英文打印稿整十分钟。

然后他拿起电话，拨了周国平的办公室。

“国平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
这次谈话没有关门。

陆远洲路过的时候听见了一句：“……第一篇署名不动了，你别闹了。下个月回顾性分析那篇你来牵头，一作给你。”

周国平说了什么没听清。

但五分钟后他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，脸色像是吞了一整瓶黄连。

跟陆远洲在走廊里迎面碰上。

两人对视了一秒。周国平嘴角扯了一下，什么都没说，侧身走了。

陆远洲继续往前走。

从这天起，周国平再也没有在课题组会议上问过他一个问题。

但陆远洲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
周国平不是那种吞了亏就认栽的人。他只是在等。

等一个机会。

八月中旬，17床王德明术后满一个月，按计划回院复查。

b超和磁共振胰胆管成像的结果出来那天下午，陆远洲翻开报告，眉头动了一下。

胆肠吻合口轻度狭窄。

患者主诉间歇性右上腹胀痛，偶有低热。

这是肝门部胆管癌根治术后百分之十到十五的概率会出现的并发症，不算罕见，处理方案也成熟。

但陆远洲心里清楚有人会拿这件事做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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