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的脸被打的偏到一边。

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清晰的红痕。

他没有动，甚至也没有生气的迹象，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。

几秒钟之后，突然低笑出声。

那很诡异了。

笑声越来越大，从低沉的闷笑变成了带着些戾气和张扬的笑声。

真是被气疯了？

萨拉查不清楚。

汤姆缓缓转过头，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潮。

他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颊，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到极致的笑。

他往前一步，逼近萨拉查。

在萨拉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就伸手一把攥住了他刚打过人的那只手。

汤姆的掌心滚烫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萨拉查的骨头。

却在眨眼睛之后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萨拉查泛红的掌心。

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。

“手疼不疼？”汤姆的声音低哑沙哑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，“有这么大的力气，倒是不怕伤了自己。还是说，气狠了，连自己的手都顾不上了？”

萨拉查被他这种反应弄得一懵，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，却被汤姆攥得更紧。

他预想过无数次汤姆的反应——

暴怒、争吵、甚至是动手。

却决没有想到，他会是这样一个反应。

被打了一巴掌，不怒不恼——或许有一点儿，但马上就收起来了。

倒是笑着问他手疼不疼。

汤姆这样的反应，让萨拉查有些毛骨悚然了。

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无法掌控、无法理解这个男人。

这一巴掌，显然没有打醒这个男人，反而像是打破了他最后一层伪装。

把他骨子里最疯魔的一面，彻底暴露在了自己面前。

“放开我。”萨拉查僵着一张脸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糟糕！

他没有应付变态的经验啊！

而汤姆，虽然没有放开，反而低头，温热的呼吸拂过萨拉查泛红的掌心。

轻轻吻了一下萨拉查的指尖。

他的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偏执：“萨尔，你打了我，就别想再撇清关系了。你生气是因为你在意我，对不对？”

萨拉查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：“呵！”

他没有再去挣那只被汤姆握住的手，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，反手又是一巴掌！

“啪——！”

萨拉查微微歪头：“瞧着倒是对称了。”

汤姆：“……？”

为什么他又被打了？

“原来刚才打那一下，你还没有出气。那现在呢？出气了吗？”汤姆一双血眸紧紧盯在萨拉查脸上，眸光沉沉。

你看他嘴上这么说，温温柔柔的，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扼住了萨拉查的两只手。

萨拉查看着他：“你疯了。”

“我是疯了。”汤姆笑了，又用舌头顶了顶自己被打得发烫的脸颊，“可今天我变成了疯子，萨尔，你也只能是我的，你永远都逃不掉！”

萨拉查琢磨着，这大概就是又制作了一个魂器之后，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吧。

脑子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