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不好。
比过去更加偏执。
耳朵也不太行。
他还没说要离开之类的话呢,这人就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在那儿自说自话。
今晚到这儿来,怕是达不成目的了——毕竟他们现在连正常沟通都做不到。
索性他打出去两巴掌。
还挺解气的。
也算没白来。
萨拉查猛地一用力,把自己的两只手抽了出来。
“逃跑是懦夫的行为,我不屑于做。”萨拉查转了转自己的手腕,然后一拳锤在了汤姆的胸口,“如果我真的因为你而萌生了想离开的想法,那么在我走之前,一定会杀了你!”
他说完就转身,抓起衣架上的外袍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,快步走进了昏暗的走廊。
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,隔绝了室内的暖光,也隔绝了那个让他心绪复杂的高大身影。
办公室里,汤姆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。
他站在原地,指尖轻轻抚摸上自己发烫的脸颊,眼眸中的邪肆被阴鸷取代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萨拉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“萨尔,你可以生气,可以打我,也可以不理我。”
“但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。”
“永远。”
壁炉里的火光渐渐弱了下去,办公室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来。
汤姆扭头看向那个放着格兰芬多宝剑的暗格。
他必须尽快拿到拉文克劳的冠冕,然后将其做成魂器!
……
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已经落了第一场雪。
城堡的尖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黑湖结了薄冰。
往日里总是在湖边嬉闹的小巫师们,如今大部分时间都算在城堡里,走路的时候都下意识放轻脚步,好像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这份改变的源头不是即将到来的冬天,而来自于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。
汤姆站在讲台前,黑色的长袍纤尘不染。
他手里的魔杖轻轻点着黑板,上面用银粉写着铁甲咒的施法要点。
男人的侧脸依旧俊朗挺拔,可周身的气场却和两个月前判若两人。
除了萨拉查之外,没有人知道这位里德尔教授因何变成现在这样。
好像就是一夜之间,他的温和与耐心就大打折扣,周身冷硬的不容置喙的威压却厚重了几分。
小巫师们坐得笔直,脊背崩得像拉满的弓,连笔尖划过羊皮纸的声音都压到最轻。
几乎没有人敢抬头看汤姆,更没有人敢像之前那样举手提问。
可怜的小巫师们,他们才刚放下不到两个月的警惕,在这短短的几天里,又被重新拉到了最高级。
就汤姆个人而,他觉得他在把格兰芬多宝剑制作成自己新的魂器之后,他的灵魂躁动平息了不少,魔力也愈发醇厚。
只是他丝毫没有察觉到,分裂的灵魂碎片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。
把他骨子里的偏执与狠戾,放大到了极致。
他只当自己是对这些小巫师们更严厉了些。
之前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的管理下,松散得像个筛子。
实在是不像样子。
正好趁此机会,好好给这些半大的孩子立立规矩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