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也跟着笑了起来,主公这是……要诛心啊。
片刻后,诸将入帐。
袁军使者立于帐外,耳朵几乎竖起,聆听着内里“大声密谋”。
“我意乘胜东进,与公孙瓒南北夹击,一举平定河北,立不世之功业。诸君以为如何?”
“主公,末将愿领本部为先锋,三日之内拿下井陉!”
“打!打到邺城去!活捉袁绍!”
“将军,末将请调一军,直取中山!”
……
帐外,那使者已来回踱了数十圈,额头汗珠滚落,湿透衣领。
他每听一句,脚步便快一分。
待听到“不如斩颜良祭旗,以壮军威”时,终于是站不住了,当即冲到帐门前高呼:
“人神威天将军礼贤下士、胸怀宇内,今日一见,竟连来使一面都不肯见么?这便是西凉马氏的待客之道?”
帐帘一掀,郭嘉踱步而出,拱手一揖:“子远兄,许久不见。”
许攸定睛一看,认了出来:“你……颍川郭奉孝?”
“然也。”
郭嘉侧身让出帐门,“子远兄,我家主公有请。”
“哼,端得无礼。”
许攸低声嘀咕,整了整衣冠,这才随郭嘉入帐。
入得帐中,诸将忽地齐刷刷扭头,目光如刀刮来,盯得他脊背发紧。
胡车儿上前半步,上下打量一番,冲马超拱手:“主公,这丑厮来得正好,不如连他一起宰了祭旗,凑个双数。”
许攸面色一僵,恼怒与愤慨之色一闪而逝,随即冷着张脸,昂首不屑地偏过头去。
“胡车儿,不得无礼。”
马超抬手斥退胡车儿,目光落在许攸身上,“汝来何事?”
许攸张口本欲作势骂上两句先,却在见到诸将那吃人般的眼神时,忍了下来。
他偏着头,拱手道:“我家主公仁厚,不愿见生灵涂炭,固遣我来与将军罢兵息战之事。将军只需退还并州、归还一应战俘、再献上军马万匹,我两家或可永结盟好。”
“呔!你这鸟厮,莫不是来寻死的?!”
“将军!请斩此贼!”
“此人狂无状,末将愿为主公斩之!”
“哼!”
马超抬手,止住诸将喊杀声。
嗤笑道:“我十万大军已据并州,袁绍两路援军皆败我手,长子城旦夕可下,冀州门户洞开。你竟敢出此狂?”
“来人!将他叉出去!与那颜良一并斩了祭旗!”
许攸拈着胡子的手一顿,立时扯下了几根胡须。
“你!你你……”
他手指颤抖地举着,见刚才那说要斩他的几个壮汉兴奋地朝他走了过来,忙退后几步,哈哈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!将军何必虚张声势?”
“哦?”
马超抬手止住众人,问到:“你这狂徒,莫非还有什么遗要讲?”
许攸见他这般,当即一挥袖袍,背着手,四十五度仰天道:
“我军早已算得明白,今将军三路出兵合计十余万,另有转运民夫二十万众、拉车牛马不及其数!人吃马嚼之下,日耗粮秣只怕已近万石。”
“今关中连年用兵,仓廪早已空虚。将军若真有底气兵发冀州,又何必让我进来,在此与我多费唇舌?”
马超眯了眯眼,这许攸……果真不是个好忽悠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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