厕所的门关着,门外还排了好几个人。
俞景禾耐心地排在队伍后面等了一会儿,随着厕所的门打开,她发现从里面出来的人不是莫若槿,于是退出队伍。
不在厕所,人又没有回去,还能去哪里?
这期间火车没有停过,不管人是去了哪里,总归还在火车上。
无端端的,上了火车但是人没有回去,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。
俞景禾心里想着,开始朝其他的车厢走去。
一路走过,装作从口袋里,实际却是从空间里,取出一块头巾。
藏青方头巾折成三角,兜住额头、盖住双耳,在下巴下面打一个敦实的布结,把头发严严实实兜在里面,只露出一点鬓角。
接着又继续从口袋里取出口罩,把下半边脸也遮起来。
她和莫若槿是一块上车的,万一莫若槿是一上车就被人盯上,说不定也会记得她的模样。
避免打草惊蛇,还是遮一遮自己的模样好。
她这样的打扮在车上不算太引人注目,路过只偶尔有人看一眼。
一路从卧铺的三个车厢找过,都没有看到人,那么只可能在硬座车厢里了。
她们自己买了硬卧车厢的票,好端端的莫若槿不可能脑子犯抽,故意跑硬座车厢去受罪。
硬座车厢人挤人,俞景禾想在里面找人很是艰难。
好在她力气大,靠着自己的蛮力硬是挤出一条路,只是少不了要被旁人白上两眼。
俞景禾不管这些,眼神从车厢里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。
有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,她就细细辨认这个人的身形穿着。
找完了一节车厢,没找到莫若槿,俞景禾又走向下一节车厢。
才踏入下一节车厢,眼神随意在附近的人一扫而过,正要撤回视线,突然顿住,又不着痕迹移向左侧座位上坐着的三人。
三座的位置,硬是坐了四个人,三大一小。
小的那个四五岁的模样,虎头虎脑,摇头晃脑的,嘴里含着一颗糖,看起来很是快乐。
三个大人当中,有个姑娘坐在最里面,趴在桌子上,看不清模样。
另外两个,老的那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,挺瘦弱的一个农村妇女形象。
年轻的男人,二十五岁上下,一脸憨厚的老实人模样。
过道上有人同他搭话,“兄弟,你媳妇这样趴着不难受吗?”
“不难受不难受,”男人呵呵笑着回了一句,身旁的妇女则是把趴最里面的姑娘又扶了扶,好让她更稳地趴桌上。
“不好意思,我这儿媳妇第一次坐火车,一上车就难受,只能这样趴着。”
她轻打了小男孩一下,“扶着点你妈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,阿奶。”
站过道上的人看着这一家四口,撇了撇嘴。
“一身的穷酸样,一看就是乡下人,明明是站票非要加钱跟人换坐票。女的都走不动路要人扶,别是有什么传染病……”
俞景禾站在另外一个人身后观察这有点奇怪的一家四口,自然也听到了这人的嘀咕,眼神闪了闪。
趴在桌上的那个女孩,俞景禾没有看清对方的脸,但是对方的身形和莫若槿很相似,穿着也一模一样。
而那一老一青一小三个人,她之前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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