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好处,她的态度就好了很多,至少明显热络起来了。
“原来是棉纺厂的采购员同志呀,欢迎欢迎,有失远迎。”
双方寒暄一阵之后,俞景禾问她:
“同志,你们棉花站的主任叫什么名字,不知道在不在?要是在的话,能不能帮忙行个方便……”
最近不止这一处的棉纺厂采购员来棉花站,基本上都是来找主任催调原棉的,工作人员早已见怪不怪。
她手往办公室一指,“巧了,我们主任在呢,不过他现在在开会,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在就好,开会没事,她们有的是耐心等。
棉花站的贝主任开会完,就听到门外有两个姑娘在找他。
他摸摸脑袋,心里纳闷找他干什么,却还是喊了一声:
“进。”
俞景禾进来人还没看清就先夸,“您就是贝主任吧?”
“久仰大名,果然是相貌堂堂、有能力又有魄力的好领导,刚才一直听外边的人在夸您……”
然后一抬头,对上对方噌亮的光头,平庸的脸上眉毛都淡得可怜,似乎跟相貌堂堂完全沾不上半点关系。
俞景禾神色一顿,然后又自然地夸完一长段。
她们两个出门办事,哪次不用求人?
好话装了一箩筐,就算对面不是个人,她俩也能面不改色夸下去。
贝主任确实也被夸美了,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好办。
俞景禾两人夸什么他都应,然而一到正事上就没个准话,哪怕两人把计划指标和合同都放到他跟前,他也依旧是在和稀泥。
“这个啊,这个事情急不得,我们棉花站的人手不够,再说你们前面还有别的厂子的人还没安排上呢……”
至于好处,烟他收,酒他也收。
好处拿了,却依旧还是一个拖字。
俞景禾两人忙活一天下来,半点进度都没有,在距离棉花站最近的招待所开了房,吃过晚饭之后就再房间里商量。
“这狗屁主任真是油盐不进,我看让他松口难,难道我们只能干等着吗?”
莫若槿气馁,无奈叹气。
俞景禾睨了她一眼,“呵,干等着,回头厂里断顿了,那可是要找咱俩算账,这影响的可是一整个厂子上千号人的饭碗,谁能等?”
“那怎么办?就他这样,天天缠着他也没用呀?”
“那就换个思路,”俞景禾笑了一声,“找他不行,那就找别人呗?”
“你是指下边的工作人员?他们也做不了主呀。”
俞景禾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,“是不是天太冷,把你的脑袋冻住了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找他没用,那就找他家里的,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有用的吧?”
莫若槿知道了,是用对付先前针织厂郑科长的那招。
她拍拍脑袋,“好像真的是有点傻了。”
只要能完成厂里交代的任务,用什么招都不为过。
他们这些当采购员的,不光嘴上功夫了得,就是脸皮也比旁人厚上好几倍。
在这附近,贝主任大小也算个人物,他家的事好打听得很。
贝主任这边还在为俞景禾两人没有过来缠他而高兴,暗喜自己占便宜了。
转头却发现自己家里被她们两个攻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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