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门,他忍不住摇头,嘀咕道:“年轻人就是火气大……”
李俊霞见他站在那里,“你站在干什么呢,不睡觉就出去。”
“没啥,这就来。”
他走过去,顺便把桌上的煤油灯吹灭,屋里安静下来。
不一会儿,陷入黑暗的房间里,床上传来动静,隐约听到李俊霞在骂:
“你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,多大年纪了还……”
俞景禾一大早起床,眼睛还有点没精神地睁一半闭一半眯着,拿着牙刷沾了牙粉,站在院里刷牙。
俞有河今天难得早起,默默跟在俞景禾身边。
俞景禾看他一眼,“爸,你要干嘛?”
俞有河悄悄往后看,发现丁石燕人就在堂屋里,于是摇摇头。
“没干嘛。”
他挺起腰杆,没理也要显得有理,“一段时间没瞅见你了,我多看你两眼还不行?”
俞景禾扯了扯嘴角,“行。”
她也存了逗俞有河的心思,反正他不说,她也不问,总会有他急的时候。
刷完牙,俞景禾到堂屋里坐下。
刚坐下,俞有河殷勤地端了碗粥放在她面前,吓得俞景禾“蹭”的一下站起来,这下是真有点怕了。
“爹,你到底想干嘛?”
丁石燕依旧在堂屋,俞有河张了张嘴,依旧不说。
“嘿,你这丫头,我心疼你工作辛苦,端碗粥给你补补,难道还做错了?”
俞景禾辩论不过他,但是又怕他真打什么坏主意,只好默不吭声赶紧把粥喝了。
娘俩黏在一块,俞有河找不着和俞景禾说事的机会,只好怏怏出门溜达。
他一出门,俞景禾长舒一口气。
“娘,我爹最近又干啥了?”
丁石燕想起刚才俞有河那眼巴巴的囧样就想笑,“没什么,他和我打赌输了,倒欠我八块二,估计想找你要钱呢。”
俞景禾还当是什么事呢,原来就这点小事。
“要就要呗,搞这样子来吓人。”
丁石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。
他那是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找俞景禾要钱。
想当初两人打赌的时候,俞有河那厮硬气地很,说他指定能赢,不可能输。
后来逼急了,指天发誓,就算输了欠钱,也不会去找俞景禾要钱,让她从他每个月的零花钱里扣。
话说太满,一朝落败,现在在丁石燕面前抬不起头来。
他要找俞景禾要钱,她最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偏偏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俞景禾一听两人这个赌约和俞有河撂下的狠话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就我爹这样的,还敢跟你打赌……”她蹭掉眼角的泪花,寻思着离开前还能再逗逗她爹。
于是,这一早上丁石燕走到哪,她跟到哪,俞有河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村里今天要建房子,丁石燕也过去,俞景禾跟着去搭把手。
俞有海在那当监工,瞅见两人来了打了声招呼,又继续忙活。
俞景禾随口问道:“海大伯,这是谁家的房子,怎么你一个大忙人还来当监工?”
一提这个俞有海就不高兴,“还能给谁,给新来的那些知青!”
他往俞景禾面前比了个六,“前天才接到的消息,说是上边要往咱们大队再分六个知青。”
他着重强调,“六个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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