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个个干活的,要力气没力气,要耐力没耐力,活脱脱跟你爹一个样,就会拖村里的后腿。你爹好歹还有你娘靠着中和一下,这些知青……”
“哦不对,你爹三天晒网两天打鱼还爱磨洋工,这些知青虽然干活不行,但是没你爹这么懒。”
得,不管来多少知青,反正俞有河就是村里最不行的那个呗。
他唉声叹气,“这些知青来了之后,工分挣不了几个,还要分村里的粮,大家伙都老不高兴了。”
俞景禾护着自家老爹,“海大伯,我爹那不是也能挣两三个工分吗?不少啦。”
俞有海就盯着她,看得俞景禾头往一边撇。
俞有海乐了,“你瞅瞅,说这话你自己都心虚。”
俞景禾并不心虚,“就我爹那身体,他随便干点得了。反正我每个月都往家里寄东西寄钱,我爹娘啥也不干都行。”
俞有海噎住,随后就是叹气,带着一股子羡慕。
“你爹娘虽然就生了你一个,但是这一个比得上别人家好几个了。”
他家倒是也有个出息的,但是不能时刻陪在身边,还总要忧心对方。
俞有河家这个,人就在市里,得空还能回村里瞅上两眼爹妈。
而且听有河这小子炫耀,阿禾其实说过让他俩在城里一直住下去来着,只是两口子自己不愿意……
俞景禾毫不谦虚,“那是。”
聊了一会儿,俞景禾把话题转移到眼前准备建的房子。
“海大伯,刚才你说这房子是给知青住的是吧?”
俞有海站着有些累,选了个石头一屁股坐下。
“是啊,那么多的知青,让他们住村民家,容易闹矛盾。”
去年分到他们大队的三个知青,就是被安排住进有空房间的村民家。
不过由于生活习惯不同等种种原因,没少闹出矛盾来,总要他去调解,烦得不行。
这猛地一下又来好几个,村里也不一定有人家适合接收。
于是和几个大队干部商量以后,决定另外专门建个知青住的地方,让这些老的新的知青全部住一块。
到时候有矛盾,也是知青内部的矛盾,调解起来也方便,反正就是谁有理站谁那边。
俞景禾用视线丈量这座村里打算起的知青院。
看这面积,最终起好的知青点房子,大概跟她家差不多大。
她家一家三口,住起来宽敞舒适,再多住三四个人就会稍显拥挤,但是勉强也还行。
分析完毕,她给出好心建议,“海大伯,就起这么大点房子,怕是不够住,我建议你再起大点。”
俞有海不信,“这怎么不够住了?”
“你看,这男的一间,女的一间,里面光放一米二宽的床都能放三张,一间房能住四五个人呢,这怎么不够住?”
“中间这个是堂屋,给他们吃饭的地。我连灶房和茅厕都预备给他们搭上,这哪里还不够住?”
都不是他们村里的,他给起房子住就不错了。
俞景禾按按他的肩膀,“海大伯,你就听我的吧。”
“不能光看眼前,看现在,你眼光要放长远,还要看看以后。”
俞有海脑子有点木,没理解,睁着迷茫的老眼追问:“啥意思?”
跟过来偷听的俞有河听不下去了,跳出来打了俞有海一下。
“大哥,你是傻子吗?”
“阿禾说得这么明显,意思就是这知青点的房子不够大,多建两间,以后还会来人。”
俞有海一下子就炸了,“啥?还来?”
俞景禾抢了他的石头,安安稳稳坐下,瞥了一眼一惊一乍的俞有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