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琴心情本来还好好的,喝着水不知道想到什么,突然笑了一声。
杨雪梅和她住一个屋,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用手指戳了戳她肩膀。
“你、你怎么了?”
从大队长家回来人就很不对劲了,别是受了什么刺激疯了吧?
王玉琴嘴角含笑,只对她摇摇头,“没什么,你不懂。”
好,她不懂……杨雪梅默默翻了个白眼,懒得搭理她了。
正高兴间,王玉琴突然听到外面的人议论,“诶,老头子,听说没,有海家二小子有对象了。”
“我耳朵又没聋,那么多人都听说了,我哪能不知道。”
“别说,他家二小子有福气啊,能娶条件那么好的姑娘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不过他也是有本事的人,我看有海的福气还在后头……”
王玉琴笑容僵住,手脚突然变得冰冷。
她转过头看向杨雪梅,似是询问又似不死心,“雪梅,你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?”
杨雪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,“听见了啊。”
她才刚二十,耳朵还不至于聋掉。
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杨雪梅伸出手背在她额头探了探温度,“没发烧啊,你怎么这么奇怪?”
她朝外看了一眼,“他们说,大队长家的二儿子要有对象了。”
以为王玉琴不知道大队长家的二儿子是哪个,她好心解释道:
“就是今天才回来,穿军装的那个!”
好心的她,被王玉琴近乎恶狠的眼神瞪了一眼,咬牙切齿道:
“我知道,不用你强调!”
两人一起住了这么久,杨雪梅是知道王玉琴脾气有些不好的。
她脾气随和,平时王玉琴说话偷懒略微过分了些,也不放在心上。
但是被气多了,明明是好心,偏偏换来对方这副模样,当下也心冷了起来。
“哼”了一声,二话不说直接离开了。
反正村里过段时间又会来新的知青,到时候有新人,她才懒得搭理王玉琴这个怪人。
她又不是对方的仆人,才不想日日给她好脸色。
要是往常,瞅见杨雪梅这副明显有些生气的模样,王玉琴多少也会说句好话软和一下,但是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思。
她坐在床边,心里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个人,脸上浮现复杂的神色。
先是迷茫、随后不甘,最后通通换成某种坚定。
夜深了,大队长家里还摇曳着烛光。
俞有海两口子在屋里,细细地算着这些年俞晓西寄回来的津贴。
“他爹,晓西这些年往家里寄了这么多钱,你看怎么安排?”
“他要结婚了,身上怕是没什么钱,对方是条件那么好的姑娘,可不能委屈她。要不,这些钱等我过去,一块带过去,等他俩结婚,就给老二媳妇。”
俞有海也是这个意思,“咱们这些年占了老二不少便宜。老二寄回来的津贴,你看还有多少,到时候都给老二媳妇保管吧。”
这些钱本来就是俞晓西用血汗拼回来的,他们当爹娘的可不能那么偏心,啃着自家二儿子的骨头过日子。
该是俞晓西的那一份,就该是他的。
怕家里别的孩子多想,惦记不属于他们的那份钱,俞有海叮嘱道:
“这事你别跟旁人说,就咱们知道就行,免得他们多想。”
李俊霞白了他一眼,“这还用你说,我心里有数。”
当她这几十年是白活的吗?
俞有海笑了笑,起身出门小解,回来的时候路过俞晓南两口子房间窗前,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动静一顿,又赶紧回自己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