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,原路返回。
在路上没看到,走廊过道也没发现,大概率是落在会议厅里了。
会议厅里已经没什么人,就最后两个同志在那里,都是厂里的干事。
一个男同志一个女同志,其中女同志想走,男同志拦在门口不让走。
俞景禾嫌他挡路,“让让。”
那人不耐烦地转身,“谁呀,来这干什么?”
看到是俞景禾,他脸上的不耐烦散了些,上下打量了两眼,有些讥讽地喊道:
“原来是我们的救火大英雄啊,又回来干嘛?”
俞景禾指着会议厅角落那只孤独的钢笔,“刚才发现我的钢笔弄丢了,我回来取一下。”
那人顺着她指的视线,看到了那支钢笔,让开了身体。
“进去拿吧,拿完赶紧走,别乱管闲事。俞同志来厂里这么久了,应该也知道我舅舅是谁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,应该不用我教了吧?”
俞景禾抿着唇,没有看他,像是垂着脸像是害怕一样。
“我、我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那男的满意一笑,眼底里却有几分对俞景禾的鄙夷。
什么狗屁的救火英雄,还英勇无畏,他看也就那样。
搬出舅舅来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那女同志被堵在里面,见他搬出舅舅来施压,顿时面色气得铁青。
“同志,你救救我,我不想和他待在一块,他要对我耍流氓!”
俞景禾甩开她的手,低低道:“不关我的事。”
说完,飞快捡起地上的钢笔,转身就跑了。
男同志亲眼看到俞景禾离开,脚步声从楼梯上哒哒响着,声音越来越小,直至消失不见。
他又转身,双手环胸靠着门口,神色嚣张:
“你叫啊,我看现在谁还能救你?”
办公楼的人都是上长白班,这会儿该散的都散了。
附近巡逻的保卫人员,是托了他舅舅的关系才进到厂里,是他的好兄弟。
哪怕听到了什么,也只会当做没听到。
想到这里,看着女孩那张娇美的脸,眼神愈发放肆起来,上前把女孩堵到角落,低头就要亲上去。
“若槿,老子追你这么久了,你看都不看老子一眼。”
“既然给脸不要脸,那就不要怪我来硬的!”
“走开啊,我喊人了,你滚,你滚!”
女孩推搡着,可力气不如对方,只能狼狈地躲开对方的吻,又气又急,眼泪不断地流下,眼里也满是绝望。
那男的嫌她的手碍事,直接压在墙上,正要继续亲下去,突然哗啦好几块石头全部都精准地打在他身上,他疼得嗷地一下大叫起来。
女孩趁机赶紧夺门而出,只留下捂着口子痛嚎的男人。
一直离开办公楼,心神未定的女孩这才擦了擦眼泪,后怕不已。
她失神地离开棉纺厂,在路上迷茫地走着,正好看到一个目不斜视骑着自行车从她面前离开的人,顿时一怔。
这是先前的那个人,她不是应该早就走了吗?
怎么现在才离开?
她直觉地想起刚才精准往匡志明身上砸石头的那个人。
办公楼这会儿早已没人,不然匡志明也不会敢这么嚣张。
所以,刚才是她去而复返了对吗?
莫若槿心生感激,默默地把这件事藏在心里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她渐渐振作起来,心里怎么样才能把厂长从那个位置上弄下来。
厂长谭军手上并不干净,可他上面有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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