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景禾搬过来住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,大家也摸清楚他们一家的脾气。
属于那种你不惹他,他不会没事找你,你要是敢找事,他就敢上门去抽你且抽完还要赔偿。
比起拥有超强武力值的丁石燕母女,邻居们觉得俞有河这人不错。
然而这种错觉维持没几天,就因一个邻居背后说了点俞景禾的坏话,被俞有河这当爹的当场逮住,硬是堵到人家家门口去骂了半天,直到那人当着一众邻居的面道歉,这才告一段落。
邻居们腹诽,这哪是好脾气,这分明是好嘴力!
感情平时说话那么风趣好听,那是心情好不跟他们计较呢!
俞景禾觉得她爹在城里的日子可真好,中午和晚上都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,不用自己煮。
然而这样美好的日子只过了十天就戛然而止,因为俞有河嚷嚷着要回去了。
俞景禾周末和他去逛了百货商店,买了麦乳精、大白兔奶糖等东西让他带回去。
瞅着她爹的脆弱身板,俞景禾有点不放心,“爹,要不还是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俞有河不乐意,“不用你送,你就送我到车站,帮我开路挤上车就行。”
“先前你娘回去的时候,我让你娘帮我给你海大伯带话了,让他中午搁县里接我。”
“……也行。那我给你买的东西,回头记得分海大伯一点,还有别私藏,得和我娘平分。”
俞有河吹胡子瞪眼,“我是那种小气吃独食的人吗?”
俞景禾就瞅着他,没说话。
俞有河自己心虚的别开脸,“就偶尔拿几次,你咋记这么久?”
那还不是当年乡下要啥没啥,他实在有些馋得受不了,意思意思问了两人一嘴,没等两人应就全塞自己嘴里了……
当然,也就那几次,偏偏被俞景禾从小记到大,这关就过不去了。
次日俞景禾依旧正常上班,中午休息的时候,赶回家里去接上俞有河,蹬自行车送他去车站。
俞有河稳稳当当坐在后头,深吸一口气,“还是不用坐公交好哇,那公交上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。”
才感叹完,他就想起等下车站坐车回县里,那味道也不比公交车好闻到哪里去,甚至更难闻,表情一下子又苦了回来。
俞景禾没说话,她自行车蹬得老快,毕竟送完人还得回厂里上班,不然时间上赶不上。
自行车狂踩二十多分钟,总算到了车站外。
停好车子,两人快步朝里面赶去。
距离开车还有十来分钟,此时已经有人在那里排队了。
为了给脆弱的爹抢到坐的位置,俞景禾很没有公德心地插队往前挤,飞快上了车。
俞有河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,享受便利。
被她挤开的人怨声载道,“你这小同志怎么回事啊,懂不懂点规矩,怎么插队呢?”
“售票员,售票员也看看这个人,这个人太过分了!”
“哎哟,我的鸡啊,把我的鸡脖子挤歪了,这歪脖子鸡我还怎么养啊,你赔我!”
这些话俞景禾压根不带搭理的,成功抢到一个位置后,长舒一口气。
正要喊她爹过来坐,才转过身来,就被她爹指责上了。
俞有河正气凛然,“你这个同志这么回事,好端端的怎么插队呢,这也太过分了吧?”
“不行,不能惯着你这臭毛病,快给我闪开,这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!”
俞景禾:……
她这是为了谁,最后占到便宜的人到底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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