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妙云鄙夷地“切”了一声,“你当谁没有爹妈一样,我明天就叫我爸来接我下班!”
俞景禾没搭话,继续干活去了。
到了下班,两人分工把仓库检查完,东西规整好,明细对上,这才锁好门窗离开。
顺着下班的高峰人群,俞景禾在门口看到等待的丁石燕。
她小跑着过去,喊了一声“娘。”
丁石燕应了一声,旁边路过的工人过来搭话。
“我刚才就看到这人在这等着,寻思是谁的亲戚呢,原来是俞同志的娘啊!”
“俞同志她娘,你真是了不得,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,她是我们厂里的英雄。”
“这孩子是怎么教的,怎么教得这么有本事。我家那个都十几岁了还不懂事,以后得跟你多取取经……”
几个工人热情的围了过来和丁石燕说话。
丁石燕压根不爱和陌生人说话,听他们叽里呱啦说这么多觉得头疼。
俞景禾摆手打圆场,“什么英雄不英雄的,我就是一个普通人,我是厂里的一份子,换了谁都会这样做的。”
“我娘教孩子当然好啦,谁叫我是她女儿,她是我娘,我俩都好。”
“不说了不说了,家里还有人等着呢,下回再聊啊,我们得回家了……”
她几句话就把那几个人打发了去,人走了笑容也落下了。
穆妙云刚才瞅见她被围住的时候,就很没有义气的站一边去,等人散了这才来到她身边。
“阿禾,你现在人缘真好,我都不敢跟你走一块了。”
俞景禾一蹦坐上自行车后座,抬脚在她裤腿上轻轻踢了一脚。
“你个没义气的家伙,不帮忙就算了,还看我笑话?”
她侧坐着靠在丁石燕身上,“娘,我们走,不搭理她。”
丁石燕脚下一蹬,自行车就骑远了。
穆妙云也赶忙骑上自行车,紧紧跟在他们两个后面。
“等等我,等等我!”
丁石燕骑车的速度没有太快,和穆妙云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。
俞景禾坐在后座,瞅见穆妙云骑车进了肉联厂的家属院,“云姐回到家了。”
丁石燕闻,这才又骑快了些,很快就载着她回到了家。
四月末正是乡下春耕插秧繁忙的紧要关头,丁石燕只是担心俞景禾,所以才进城来,看到她没事,隔天就自己回去了。
倒是俞有河留了下来。
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他回去挣工分又挣不了几个工分,干活多了受累还容易得病,还不如让他在城里待着呢,等村里不忙了他再回去。
丁石燕压根不指望他挣的那几个工分,只要他不给家里添乱就不错了。
于是在俞有河再三保证,留在城里绝对不会给俞景禾惹事,且俞景禾也答应让他留下之后,丁石燕再三叮嘱俞有河别惹祸,这就直接回去了。
俞有河倒也没有在城里待太久,只说要待十天,等十天之后回去。
他和丁石燕过日子习惯了,离开丁石燕几天行,要是久了就不太行,总爱惦记着。
他懒归懒,但是不是懒得无可救药,在家里也会干些活,就比如扫扫地以及做一日两餐。
为什么不是三餐呢?
因为早上那顿他起不来,在睡懒觉。
在当初发表给俞景禾择婿的十几个要求之后,再没人敢同俞有河说要给俞景禾介绍对象。
不提孩子的事,只说些邻里日常琐事,俞有河表现得还是和蔼可亲的,和谁都能搭上两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