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景禾一眼就瞅见穿着厚厚棉袄的老爹,快步走过去。
“爹!”
“哎!”俞有河应了一声,示意她上车。
“我就知道,你个丫头没那么快回来的。”
俞景禾嘿嘿笑,“要不然说,你怎么是我爹呢?”
她问起正经事,“爹,阿爷怎么去的?他都瘫了好几年,那命还是那样硬挺挺的,怎么说去就去了?”
说起这事,俞有河有点唏嘘,“他是被他最疼最喜欢的儿子气死的。”
俞景禾下意识地反应,“小叔?”
虽然俞小森已经入赘到别人家去了,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一致的认为,俞小森指定是老两口最喜欢的儿子。
“就是他。”
果然,俞景禾没猜错。
等得知了俞小森干了什么事,俞景禾啧啧称奇。
“爹,小叔像条毒蛇啊!这样的兄弟不能要,会毒死人!”
俞有河抬起鞭子轻轻在她身上打了一下,“你爹我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,你当我不知道啊?”
他摇头,“这小子,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失心疯。好好的老丈人,对他那么好,说举报就举报了。还是聪明,我看是脑子有毛病。”
俞老头被气死,他觉得一是听到俞小森把老丈人举报,二是听到儿子的工作被搞没了。
一下子没缓过来这股气,人就这样下去了。
“你四婶也回去了,我听说,原本他俩打算离婚来着。不过你四叔估计拿什么威胁她了,我看这婚事离不成……”
俞景禾感慨:“我就几个月没回来,怎么错过这么多的热闹?”
她催俞有河,“爹,你快点!再晚点回去,听墙角都听不到热乎的!”
俞有河来了脾气,直接把鞭子塞她手里。
“那你来!”
“这牛就是这么慢,你有本事扛起它再扛起我往村里跑!”
俞景禾把鞭子还回去,“算了,我没本事,就不听热乎的了。爹,你好好赶路,我不说话了。”
俞有河瞅一眼变得老老实实的俞景禾,轻哼了一声,对着牛屁股打了一下。
“听见没,老牛,让你走快一点。”
俞景禾看着宽阔不少的山路,“爹,看来这段时间几个大队怕是没少安排人修路啊!”
这路修得还怪开阔,看着都能开四轮的车了。
俞有河枕着胳膊往后躺,声音懒洋洋地。
“那是,这冬天又不好种地,想挣工分那不只能多修修路、修修沟渠什么的。”
“你娘本来也参加了修路,去了几天干活过过瘾,后来就被我拉回来了。”
俞景禾朝他竖起大拇指,“爹,干得好!”
家里平时丁石燕挣钱的工分就挺多,俞有河不懒的情况下,每天也能挣三四个工分。
工分够用,再有俞景禾在城里工作挣钱,不需要他们干活拼命。
实在想干,俞景禾觉得劳逸结合就行。
俞有河躺着躺着,在牛车上就睡觉了。
后半段路一直到进村,换成俞景禾赶牛车。
到了村里,她把俞有河喊醒,两人去把牛车停好,把牛关好放牛棚里,这才一块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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