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景禾没有急着去老俞家,先回自己家干饭。
等到了晚上,一家子才装模作样的过去老俞家嚎了几声,连滴眼泪都没掉。
他们就把自己当成普通的亲戚,送俞老头最后一程就行。
来露过面,也算是给过面子,至于让俞景禾搁这守上一晚上,那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来老俞家只待了十几分钟,确认来人都瞅见过她以后,一家子又回了隔壁,干脆利落地熄灯睡觉了。
一早,老俞家给俞老头换了身相对干净、没多少补丁的衣服,把他抬入棺材里面,一路哭喊着护送到山上下葬去了。
亲戚前脚离开,后脚家里就吵上了。
俞景禾一家三口竖起耳朵,听到动静,纷纷齐排排坐上屋顶。
俞景禾穿的棉衣有两个兜,坐稳之后,丁石燕和俞有河自发摸向她的兜,一边掏出了花生,一边掏出了瓜子。
俞景禾幽幽的看了他们一眼,“爹娘,你们这手,怎么长我身上来了?”
俞有河磕了一口瓜子,随口回道:
“没大没小的,什么叫长你身上,这是长你兜里。”
他姑娘这衣兜每次鼓鼓囊囊的,里面指定是有东西吃,要么是瓜子要么是糖的,这次果然也没有掏错。
三个人没有再说话,而是听隔壁老俞家在吵架。
老俞家这次吵架不为别的,为的是分家这一件事。
以前俞老头活着,有俞老头压着,想分家没门。
现在俞老头走了,就宋老太一个,而且她年纪还大了,再怎么不同意分家,最后还是被俞大木俞二林双双拿下,松口答应分家了。
已经12岁的俞宝柱变成跑腿,去村里把俞有海和其他的干部喊来,帮他们主持分家。
俞有海家离得近些,很快就来了。
路过俞有河家门口,一眼就瞅见了坐在屋顶的那一家三口。
他张嘴想数落两声,然后一看这会儿这么多人,要给他们留点面子,还是回头没人再数落吧。
进去老俞家的院子,乱糟糟的,当即呵斥了一声:
“吵什么吵什么,都闹到分家了,还不能安静一下吗?”
村里天天就是他老俞家的人最多事最吵闹,也最爱闹笑话,闹得整个大队在别的大队那也成了笑话。
他一进门就骂人,整个老俞家立马安静了下来。
但是没安静多久,宋老太抓着他的手往地上一坐就开嚎:
“哎哟喂,你这当大队长的可算来了,我可是你二婶,你二叔去了,你可得给我做主!”
“看看这些不孝的,居然逼自己老娘分家,实在太过分了!”
俞有海没好气抽回手,“那我帮你叫警察来,把他们抓到牢里关几天反省反省?”
宋老太的哭嚎声一顿,紧接着又继续嚎:
“谁要你把他们抓牢里?我家的事有你什么事?”
嘿!
俞有海被气得脾气上来了,转身就要走。
“那你自己做主,以后有事别找我!”
黄盼男就盼着分家呢,急忙上前拦住。
“大队长,大队长,您别介意,我娘就是、就是这几天太伤心了,所以脑子有点糊涂,你别搭理她……”
何敏难得和她站在同一战线上,把俞有海劝了回去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