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中,谁也没有关注独自回屋的毛凤。
众人还以为她今天又受了委屈,是回屋哭着去呢。
要是往常,俞福平说不定跟着回屋安慰她去了。
可是这会儿,他几乎在全村人面前社死,一辈子没受到的刺激,今天全受到了。
人还恍惚着,心里也对毛凤有一股子怨恨,恨她为什么要反悔,将这种事情说出来。
不是说好了,原先是怎么样,就还是怎么样吗?
黄盼男连挨了好几下打,终于受不了躲回房间里去,房门关的严严实实,生怕宋老太冒出来再打她一顿。
堂屋里,只剩下宋老太打完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。
俞二林心疼老太太,劝了两句,被兜头骂了十句。
骂得他有点抑郁,闷头躲到一旁不吭声了。
老俞家安静得诡异,大家都若有若无的观察俞福平。
何敏终于缓过劲来了,忍着脑子传来的目眩之感,紧抓住俞福平的手。
“福平,你跟娘说,是不是毛凤要死的货故意这样说的,你快跟娘说!”
俞福平的脸青白交加,顿感面子里子再次丢失,崩溃低喝道:
“娘,你别问了!”
都已经这样了,为什么还非要反复鞭挞他?
自己儿子自己了解,瞅他这模样,何敏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眼黯淡无光,直接晕了过去。
众人唏嘘,这才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,外边看热闹的被骂晕一个,里面热闹中心的也受刺激晕过去一个。
这一天天的,老俞家的热闹真是够够的,看来接下来有的是闲话能说了。
看完了热闹,俞景禾和丁石燕意犹未尽的从屋顶上跳下来。
俞景禾抓着丁石燕的手,略显得激动。
“娘,你得多记记村里的热闹,特别是阿爷阿奶家的。村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,一定要写信寄给我啊!”
这么多的热闹,错过她会抱憾终身的。
虽然不能第一线吃瓜,但是不管是第几线,吃瓜人里不能没她!
丁石燕点头,“放心吧。”
村里有什么事,她指定写信告诉女儿。
俞有河正吭哧吭哧爬梯子下来,站在两人身边。
听到两人的对话,没忍住笑了。
“你指望你娘,还不如指望我呢!”
“就你娘这种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,还指望她在信纸上写长篇大论告诉你村里发生什么事,谁谁谁导致的,谁谁谁掺和进去的,最后咋个结尾?”
“一件事情,她顶多给你写二十来个字都说多的了。”
丁石燕沉默,无法反驳。
好像……真的就是这样。
她叹气,“你还是指望你爹吧。”
她确实指望不上,毕竟她没有俞有河的花巧语,写字也能写出一箩筐。
她讨厌麻烦,最喜欢的还是干活和听安排,出主意写字这种事情,她不喜欢。
俞景禾就又跟俞有河黏糊了几句,成功哄得俞有河自愿成为她在村里的情报员。
村民们在隔壁家听完热闹,转身又朝俞景禾家来了。
好几号人连着走来,还没进门就被大黑“汪汪汪”的叫声拦住,停在门外。
“俞老二,快管管你家这黑狗,想进屋找你唠会儿,这狗老是叫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