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敏刚才还特意帮俞景禾烧火。
以为俞景禾会看在她好心帮忙的份上,多少留一点给她,结果啥也没分到。
那锅里,一粒小米都没有,全被俞景禾刮得干干净净,一小碗都没留给她。
她气急,立马找老两口告状。
“爹娘,你看老二这一家,这什么意思啊?当着面就敢吃独食,这样下去还得了?”
老两口面色也不好看。
俞老头闷着脸不说话,啪嗒啪嗒抽着水烟。
宋老太则是难得对何敏翻了个白眼。
早上丁石燕下地去了没在家,就这样她都还在俞景禾手里吃了亏。
这会儿丁石燕在家,按照这段时间的习惯,下午估摸着也不会继续去下地。
一大一小俩牛都在家,那就更讨不了什么好。
看到了又怎么样,她又拿她们没办法。
“那你去,跟个讨食的狗一样,让他们分点给你吃!”
这语气很不好,何敏一下子就听出来了。
她声音弱了下来,“可是,娘,那也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下去吧?”
“他们三个人,老二天天不干活,躺在家里养病。不光每月得花钱买药,还要吃好喝好。”
“还有阿禾,放假回家啥也不干,还要花那么多的钱读书。她一个丫头,读那么多的书做什么,能识字就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“这俩一天天的,对家里啥贡献也没有,光靠咱们养活……他们这一房挣公分的就一个人,还只干半天,一天就挣那几个公分,都还不够她自己吃的……”
丁石燕一开始每天能干十个工分,后来变成七八个工分。
自打陪俞有河从医院回来以后,说什么要照顾他,只下地半天,就挣半天的工分,连七八个工分都没有了。
这算下来,这一家三口,占的是她大房这头的便宜啊!
她大房这头,可是有好几个壮年劳动力,每天挣的工分是二房的好几倍!
一想到被这一家三口占了便宜,她这心里就抓心挠肺的疼……
何敏是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上头,口水四处乱喷。
宋老太本来想骂她,但是这一通说下来,发现何敏说的实在太有道理了,渐渐陷入了沉思。
“那你说,能怎么办吧?”
何敏闻,凑到老两口耳边嘀咕,“爹娘,要不把老二一家分出去吧。”
俞老头又头疼了,依旧是撂下那两个字。
“不行。”
老二这模样,瞅着也活不了多久,他指定能把人熬死,不用把全部家产赔给他。
撂下这两个字,俞老头不想再听何敏叽里呱啦,起身回屋午睡去了。
何敏看着他的背影,“娘,爹这是什么意思,咋就不能把老二分出去?”
何敏是在俞有河被要回来之后嫁进门的,不知道分家字据的事。
要是知道,估计早就炸了毛。
宋老太叹了一口气,含糊道:“没什么,你爹他心里有数,以后少在他面前说这事。”
她也走了,留下一头雾水的何敏。
“神神秘秘的,这老两口到底在搞什么啊……”
院里渐渐安静下来,俞景禾三人坐在屋里,你一碗我一碗各自喝了两碗小米粥,还分别配了个鸡蛋。
俞有河剥着鸡蛋壳,随口问道:“阿禾,这鸡蛋你哪弄来的?”
俞景禾吃了蛋白,蛋黄一分为二放到爹娘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