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太真想晕过去,可偏偏身体还挺硬朗,晕不了。
她平时就是个霸道的性子,这会儿不装了,急得跳起来大骂。
“我呸,用得着你们在这当好人啊!这是我家的事,轮得着你们在这数落我?”
“一个两个的,那眼睛跟瞎了一样,这父女俩在这装可怜没看见?”
无端挨骂,几个妇女也恼了。
“宋婶子,是什么情况,不能光听你说的,还要我们亲眼看的才为真。别以为你年纪大,就说什么是什么了,我们才不管你这套。”
“以前村里人总说是有河这小子不好,我看啊,怕是你自己传的吧。”
“我们不傻,反正今天是见识到了。我看啊,以后从你嘴里说出来的,还是不能信,不然就像今天这样,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。”
几人冷哼一声,“算了,懒得跟你说这么多,我们走吧,免得被人倒打一耙!”
俞景禾和俞有河在心里快要笑翻,脸上却是一片歉意,“几位婶子,对不起,我……我阿奶只是一下子情绪激动,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几人对她又露出笑脸,“没事,我们没放在心上。”
“听说你中考完啦?考得怎么样,能上高中不?”
俞景禾笑得十分乖巧,“嗯,我成绩还行,应该没问题的。”
双方又寒暄了几句,随着宋老太憋不住,又在那骂人,然后又和胡婶子几人对骂起来。
胡婶子人多,取得压倒性胜利,高高仰着头,像个战胜的公鸡一样得意的离开。
她们前脚走,俞景禾后脚到门口观望,确认她们走远,这附近没人注意之后,立马变了脸。
她微微挑眉打量着宋老太:“阿奶,你居然想阴我?”
宋老太有些心虚,后退两步,指着她鼻子骂:“我呸,我是你阿奶,什么阴不阴的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哦,不知道我在说什么……”
俞景禾拉长了语调,眼神不怀好意的在院里这看看那看看,似乎一不合就要开砸。
宋老太一瞅她这模样,顿时急了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不做什么。”
俞景禾微微一笑,随手抡起地上的板凳,差点把宋老太吓个半死。
怎么办,这妮子该不会真要对她这把老骨头下手吧?
她可是她阿奶,是亲阿奶!
她哆嗦着,手指颤颤巍巍,眼神求救的四处乱飘,“你、你……”
该死,家里的人都下地去了,家里就剩下她和俞有河父女。
哦,还有一个怀孕缩在屋里,听到动静死活不肯出来的黄盼男。
指望她救人?
估计这人盼着她心里早点死呢!
俞景禾趁着她注意力被分散,趁机一把夺走她一直攥在手里的布袋。
随手把刚捞起的板凳一丢,转身关门“砰”的一声。
“辛苦阿奶换的小米,还是我来保管吧。”
她可不敢打宋老太,万一被她打坏了,讹她可不好。
不能打,吓唬吓唬也挺好。
这袋子小米估摸着有两斤重,拿来煮小米粥,够他们一家三口吃几顿了。
没被打,宋老太先是松了一口气。
随后想到换回来的小米,全部落到俞景禾的手里,顿时黑了脸。
这死丫头,居然给她来声东击西这一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