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来到了今年的双抢,不高的产量让大队蒙上一层阴霾,却不忘继续种下新的作物。
由于一直没有下雨,导致只能引河水种田。
天气高温加上过度用水,河水水面降了大半,大队干部们开始宣传让村民节约用水,将水留在关键时候。
农忙过后,村里又变成一片死气沉沉的。
每日吃的东西少,为了不浪费体力,闲下来之后基本上就是在屋里躺着不动弹。
俞有河得空总爱往县里走一趟,就盼着学校早点在布告栏上张贴录取名单。
从七月等来了八月,终于看到录取名单出来。
打头的名字里,就有俞景禾的名,俞有河欢叫一声,“燕子燕子!”
丁石燕也跟着一起来了。
听到俞有河喊她,穿过人群挤到他身边,顺着他举起来的手,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确认俞景禾被录取,两人强行按下激动的心情,又继续看上面有没有俞晓南和丁秀红的名字。
录取名单估计是根据考试分数来排的。
从最前面的名字往后看,一连看到偏中后段的位置,终于找到了两人的名字。
俞有河松了一口气:“先不管他们考得怎么样,总之是考上了。”
这样他回去,说出这个喜讯,大家都高兴。
以后三个人一块上学放学,回趟家路上还有伴。
从看录取名单的人群退出来,两人又到老师那了解了开学时间,以及学费这些之类的,又同老师拿了三个小孩的录取证明。
同老师道过谢以后,两人离开学校。
俞有河朝胳膊碰了碰丁石燕,“燕子,反正孩子都考上了,不如咱们去老四家看看吧?”
他倒是要看看,这老四家有多困难,总是想回家借粮。
说是借粮,其实就是给粮,有借无还。
虽说每次他从家里拿了粮,他也从老两口那讨了利息,但是想想总是不太爽快。
既然他不爽快,就要让别人也变得不爽快。
丁石燕明白他的心思,想着去闹一闹也行。
“听你的。”
见她同意了,俞有河立马大摇大摆的朝潘家走去。
潘毓真的爹,原本是个成衣店的副掌柜,后来县里的几个成衣店被合并起来,变成县里唯一的一家国营服装厂,她爹也摇身一变变成车间主任。
背靠亲爹这层关系,潘毓真顺利成为服装厂的一员,在里面当检验员。
俞小森却不是和他们在同一个厂工作,而是在在公共汽车的售票员,负责售票工作。
建国前他还是一个酒楼的跑堂小二,酒楼倒闭后,面临要不转行,要不回乡的选择。
后来潘毓真的爹找人托关系,给他找了这份售票员的工作,一直稳稳当当的干了几年。
一家三口都有正式工作,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好。
不过,随着粮食短缺以及潘爹得罪了厂领导,日子渐渐变得难起来。
家里大半的钱都拿去黑市买粮食,就这样还是买不到多少,每顿也尽可能省着些吃。
因为吃不饱,工作的时候都晕倒好几次了。
第一次顺利回老俞家拿到了粮,俞小森便理所当然的认为,下次回家还能弄到粮食。
没想到之后几次回去,却次次都没能如愿,于是就把老俞家恨上了。
此时他还在上班,压根不知道,俞有河已经在潘家闹上了。
潘家就剩三个孩子在家。
潘伯萱虽然十三岁了,但是面对俞有河和丁石燕这对如狼似虎的组合,还是难以招架,一边护着自己的弟弟妹妹,一边请邻居去把家人叫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