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景禾也想起来了,“哦,对,差点忘了。”
丁石燕这次去一去就是四五天,终于在某天夜里风尘仆仆的赶回家。
俞景禾烧好热水给她洗澡,丁石燕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往床上一躺就是睡。
俞有河在那翻着她换下的衣服,把一沓钱从口袋里翻出来。
父女俩凑在一块数了数,眼睛都噌亮噌亮。
“你娘厉害啊,这次居然一次能得这么多钱,足足有一百零三块呢。”
俞有河掰着手指算,“加上家里先前攒下的三百九十八块六毛二,一共有……”
他卡了壳,没算明白,又喊俞景禾帮他算。
“阿禾,你快算算,这加起来有多少钱?”
财迷的俞景禾在心里过了一遍,立马得出结论。
“爹,一共是五百零一块六毛二。”
“对,确实是这么多,爹也算出来了。”
俞有河捏着那些钱,蠢蠢欲动,想偷摸藏起来一两张。
俞景禾一下子按住他的手,满脸严肃,“不可以,我会告诉娘的。”
俞有河泄气:“好吧,那算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醒来,丁石燕面对着两人的大夸特夸,却没有露出笑容。
俞有河和俞景禾互相看了一眼,察觉她情绪不对。
俞景禾靠在她身上,软声问她:“娘,你怎么了,你不开心吗?”
丁石燕勉强露出笑容,“娘没事,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有些遗憾道:“只是娘以后,估计再也不能跟你两个舅舅一块去捕猎了。”
俞有河气愤:“凭什么啊,我要去找他们两个算账,你可是他们大姐!”
丁石燕把他扯回来,“没你的事。”
她解释道:“不是他们不让,是东山大队的大队长以及其他的村民不让外人去了。”
“那附近都被划进东山大队的范围,再往山里去的几个村子也是东山大队的,不比之前自由了。”
“再有今年灾荒,他们大队的粮食都没剩多少,家家户户都不够吃,只能靠冬天打猎贴补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她叹了一口气,“这是最后一次,不过还好打到了大货,赚的挺多,也值了。”
“山里能猎到的东西,都被猎得差不多了。我听大队长私下说,再过不久,估计就连他们也不能随意进山打猎了。”
她难得话多了些,一五一十的把情况和俞景禾等人说明白。
俞有河听着听着变得沉默下来,俞景禾先是替丁石燕不值,随后又觉得挺好。
去山里打猎那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,每次丁石燕进山,她总担心丁石燕在山里出事。
现在被禁止去了,虽然这个小家少了收入来源,但至少不用整日担心她出事。
她安慰道:“娘,没事,反正咱们现在还有钱,不会没有钱花的。”
“等以后我长大了,我在城里好好工作,每个月都赚钱给你们花,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。”
丁石燕神色欣慰:“你有这份心就够了,现在说这些还早,一切都有爹娘在呢。”
她不想孩子这么小就给她压力。
她自己有手有脚的,又没有缺胳膊少腿,还不至于将来的日子就指望一个这么小的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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