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石燕一脚踢在他身上,“睡什么睡,不是拿了药吗?自己去煮,吃了药再睡。”
俞有河认命起身,拿上一包药,开门准备去厨房熬药。
房门一打开,小胳膊小腿的俞宝柱守在门前,抬头朝他笑。
“二伯,你刚才和二伯娘在房间里吃什么呀,我闻到味了,能不能……”
俞有河简单粗暴打断,“不能!”
“上一边去,少在这碍地方,挡着我的道,小心我抽你!”
俞宝柱被吓哭,“哇”的一声哭着扑到黄盼男的怀里。
“娘!”
“不哭不哭,二伯坏,我们不理他,以后不给他养老,再也不搭理他好不好……”
俞有河听着这话都想笑。
谁稀罕这么一个都三岁了走路还总摔跤的侄子给他养老?
他看啊,是想吸他的血,占他二房的便宜才是真。
一想到将来万一被占了便宜,只是想想他就不高兴了,目光朝黄盼男扫去。
“三弟妹,以后让你宝贝儿子离我远一点。不然,我不保证不打孩子。”
“你!”黄盼男怒目而视,想说些什么,看到俞有河身后的丁石燕,又不吭声了。
低低的咒骂了一句,抱着依旧在哭的孩子,转身回自己屋去了。
俞有河自己折腾着煮了药,药渣又留着明天继续煮一次。
这会儿天有些凉,药渣留到明天也不怕臭。
该省省,该花花,钱得花在刀刃上。
俞景禾请假的这两天结束后,来到周末,还能在家里继续待着,不用去上学。
直到星期一,她背上书包和伙伴们去学校,晚上回来的时候,发现家里的气氛又不对了。
照例找上俞敏红,这次虽然没有红薯干,但是她还是倒豆子般把事情告诉俞景禾了。
“白天四叔带了铁锅回来,说是花了大价钱,阿爷阿奶就给了他一袋粮食。”
“爹娘还有三叔他们都不高兴,不过阿爷说四叔答应帮我大哥找关系,弄份工作……”
俞景禾表示了解,难怪她说家里的人,怎么一部分高兴又不高兴,一部分全是不高兴的。
没一会儿,她被俞有河拉进屋。
俞有河献宝似的把一个银锁递给她:“呐,快戴上。白天不好戴出去,晚上睡觉的时候多戴戴,保长命平安的。”
俞景禾打量这个长命锁:“爹,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?”
俞有河一脸胜利者的表情:“还能从哪弄来的,从你阿爷阿奶那弄来的。”
“他们居然给了一袋粮食给你四叔,可把我气坏了,所以我在家里闹了一场,还让你娘把凳子砸烂了一个,换来一个这个东西。”
他惋惜道:“可惜你现在年纪大了,早知道他们手里有这玩意,你小时候我就该想法子弄到手才对。”
俞景禾收好,又对着俞有河一顿夸。
“爹你真好,没想到居然能弄来这种好东西,我特别喜欢,谢谢爹。”
夸完之后,又看了看屋里,没发现丁石燕在家。
“爹,我娘呢?”
俞有河示意俞景禾给他倒杯水来。
等俞景禾去厨房用碗装了碗热水过来,他稍微吹凉些喝掉后,才慢悠悠道:
“你娘啊,你娘往年这个时候,不都是去你舅舅家来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