攒下的这些钱,多少也够用个好几年。
即便不够,那不是还有金条,回头找机会卖掉就行了。
家里每年固定的开销,就是俞有河调理身体的药钱,一年大概要花十几块。
不过这部分钱,不是从他们这个小家出,而是由老俞家来出。
整体来说,目前除了私下买粮食,买点吃的用的,其他花钱的概率不大。
丁石燕数了些钱出来递给俞景禾:“阿禾,回头你找你同学再买点耐存的粮食。我估计,等后面,这粮价估计还要涨。”
家里的粮食也越来越少,私下得再多买点收着,好歹饿了能偷偷煮些加餐,别把人饿坏。
俞景禾没有接过钱,“娘,你上次给我的还有,等我用完了再跟你要。”
家里痛失收入来源,她娘手里的钱越来越少,估计心里也不得劲。
丁石燕把钱塞给她:“我知道黑市的价格,你估计手里也没剩多少,就那点能买什么,拿着。”
俞景禾收起钱,“好,那我回头跟他说。”
之后几天,她每天都用书包装了些粮食回来,当做是她从“朋友”那买回来的。
前后一共带了些干黄豆、大米、番薯干回来。
私下有了存粮之后,丁石燕和俞有河觉得今年再怎么也饿不死,一颗心总算松了下来。
俞来娣还是没能坚持完这个冬天,在59年的最后一天,由于病重退学,此后再也没有去学校上学的机会。
当初交了学费,成功到了公社上高小,但是还有比学费更难的关卡等着她。
一就是饥饿。
宋老太给她的口粮,每天只有一个红薯,她长期处于饥饿的状态,压根不怎么能学进去。
二是寒冷。
入学的时候是秋天,气温不冷,整体还算舒适。
可是到了十月中旬,天气迅速转凉,到了冬天只有三四度,没几天她就感冒了。
三房一共只有两床被子,俞二林和黄盼男盖一张,剩下的一张他们三姐妹盖。
姐妹三人用一张被子,这张被子自然不可能让她带去学校,不然大姐和三妹盖什么?
其实,她有尝试找俞景禾商量,让大姐和三妹跟她睡一屋,这样家里就能空出一张被子给她带去学校了。
俞景禾当然不乐意,她就想一个人睡一屋,不想跟别人一起挤。
爹娘好不容易替她争取来的权利,她干嘛要委屈自己。
她张嘴想拒绝,比她的拒绝声来得更快的是丁石燕的骂声。
丁石燕当时躺在俞景禾的床上午睡,冷不丁听到俞来娣的来意,差点气坏。
一边骂一边让俞来娣滚出去。
这个家里,除了二房,所有人都怕丁石燕发火。
俞来娣麻溜的滚了,又去想别的办法,最终还是啥办法也没有。
她去学校,没有被子盖,本来想着自己有一件棉衣,冷就冷点,反正冷不死,她可以坚持下来。
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,被冻得高烧不止,被老师送回家,之后再也没有上学的机会。
一切都设想得好好的,最终败在一床被子上。
转眼59年过去,来到了60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