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天冷,一年到头,大多数人家都是在这阵子休息多。
宋老太骂道:“就你们事多,这才两个月就要休息,把自己当王母娘娘了啊……”
俞老头神色一变,喝道:“老婆子,别乱说。”
乡下人多多少少有些迷信,不过前几年拆小庙、砸菩萨、平神台闹得轰轰烈烈,连神棍都被抓走了,于是百姓明面上也不信了,都是放到私底下说。
宋老太也是一时嘴快,被喝止之后很快反应过来。
她警告的瞪着众人,“咱家的事咱家知道就行,别随便往外说啊!”
大家稀稀拉拉的应着,“知道了。”
这事到此翻篇,又很快回到黄盼男要休息一段时间,不干家务这事上。
瞅着黄盼男那股瘦了吧唧的模样,宋老太眉头拧紧,倒是还是松口让她休息到肚里的孩子满三个月再干活。
至于这段时间她的活谁干……宋老太正在确认分工和人选,突然听到黄盼男插口道:
“娘,我看二嫂整天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我那份活,二嫂先干吧。”
她抬起头,对上丁石燕的视线,有些不好意思笑笑,然后挺了挺还没显怀的肚子。
“二嫂,我这胎不稳,确实有点不方便干活,就麻烦你了。”
丁石燕哪里闲,家里每天干最多的就是她。
黄盼男此举,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。
老两口互相看看,没吭声,想试探丁石燕的底线。
丁石燕扫了一眼他们的神情,冲跑过来的俞景禾摇头,挥手让她走远点。
俞景禾不解,但还是让开。
她觉得三婶这太欺负人了,她娘每天干这么多的活,她的活凭什么指定要她娘来干?
她想替娘说话来着,但是娘不让,还让她走远点……
等她后退了几步,就见丁石燕站起身,环顾四周后,突然一下子就把桌子掀翻了。
是的没错,直接掀翻了。
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,桌子倒地,还砸到了几人的脚,顿时抽出脚一顿鬼哭狼嚎。
宋老太也在鬼哭狼嚎:“我的桌子啊,我的碗啊,我的……”
冬天的活本来就少,村里的热闹也少,一听到村里谁家有动静,立马就跑过来看热闹了。
老俞家的动静这么大,没一会儿附近的邻居该来的都来了。
俞有河躺在屋里,一听这大概率只有丁石燕能闹出的动静,披着衣服起身,一边咳一边往堂屋走。
对上邻居们看热闹的视线,他还十分淡定的打招呼:
“婶子,表叔,你们来啦,来屋里坐坐?”
“哈哈哈,不用不用,我们就是来看看。”
村民们说着不用,但是脚下却十分诚实的又往里走一些,怕抢不到前排位置。
俞景禾看到俞有河过来,立马凑到他耳边,嘀嘀咕咕把事情告诉他。
俞有河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,让俞景禾退开。
打嘴炮这种事情,丁石燕不擅长,还是他来。
于是他一开口,带着虚弱的哭腔:
“爹娘,我知道你们看我不顺眼,我现在病着花了家里的钱看病,你们不高兴,可是你们也不能拿燕子撒气啊……”
邻居们的眼睛duang亮。
他来了,他带着熟悉的调调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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