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太看着满地的狼藉,当真被气哭了,正要指责俞有河和丁石燕不孝,偏偏俞有河先发制人。
只见他满脸失望:“娘,我知道你知道三弟妹怀孕高兴到哭了,可是、可是……唉……”
他说了半截,留半截,弄得村民心痒痒,忍不住追问:
“俞老二,你唉个什么,他们怎么你了?”
俞有河面朝他们,看起来笑得命苦又苦涩。
“也没什么,就是三弟妹怀孕了,想要把她的活交给燕子来做。可是,你们也知道的,燕子每天干那么多活,还要照顾我和孩子,已经很累了……”
别的先不说,这话村民们表示赞同。
别看丁石燕有些不好相处,但是干活那是真干而且很能干,这些村里人都是看在眼里的。
对于老俞家有这么个能干的儿媳妇,村民们表示羡慕。
心里装上对丁石燕的同情,于是下意识对那一地的狼藉和宋老太慢了一步的哭声视而不见。
俞景禾在俞有河发力的时候,回屋又找了件棉袄出来,给俞有河披上。
俞有河人病着,嘴巴却嘚啵嘚啵发力,于是所有人都同情上丁石燕了。
“唉,确实过分了,每天干这么多活,还得再多干一份,铁打的也受不住啊。”
“就是……这老两口对儿媳妇太差了,还不如我呢。”
“你少给自己贴金,你儿媳妇都快瘦成骨头架子了。你要这么对燕子,回头她一拳就把你这老婆婆打死!”
“……”
俞老头一边叹气,一边示意孩子把邻居送走。
邻居们嬉嬉笑笑,看似走了,实则依旧躲在外面听墙角。
堂屋里很是安静,最后还是黄盼男又被宋老太骂了一顿。
“你要死啊!不就是怀个孩子,当谁没有怀过一样,才怀上就把自己当个宝不想干了,那以后生出来是不是要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!”
“不想干活?不想干活你回娘家去,让你爹娘养着你,看你在你爹娘那有没有这么好的日子过!”
“我呸,真把自己当娇气的人啦?要不是我家老三瞎了眼非要娶你,谁家稀罕要你?”
……
宋老太骂人就是一个劲的往人心窝子戳,也不管黄盼男豆大的眼泪和俞二林祈求的眼神。
到了这里,基本上没俞有河一家什么事了。
俞有河还病着,打完一场嘴仗,就跟着丁石燕和俞景禾回屋去了。
大概是发泄了一下,他的精神好了些,看着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。
伴着外面的叫骂声,他慢悠悠的吃着先前丁石燕给他送到屋里的饭菜。
随着骂声越来越小,声音越来越哑,他“啧”了一声,评价道:
“娘这骂人的功力怎么越来越差了,她以前骂我可不是这样骂的。”
那时候,宋老太骂他什么死崽子、早该死的货之类的,骂得简直不要太难听。
俞景禾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红薯干给他,“阿奶坏,以后我们不要理她。”
俞有河把她的头发扒拉成鸡窝,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,俞景禾没跑开,只有些不高兴的瞪着他。
俞有河笑了:“行,听你的,以后不理她,也不养她。”
“去你的小床上睡觉去,不许偷偷出门。”
俞景禾不听他的话,执意赖在丁石燕身上,“我不,我跟着娘。”
俞有河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粘人。”
他吃着饭,偶尔和丁石燕聊点什么,俞景禾就在那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