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再赶人,俞景禾只好从床上下来,稍微离远一些。
厨房里传来招呼黄盼男和俞招娣喊大家吃饭的声音,俞景禾从屋里出来,来到堂屋。
等宋老太如往常那样分好饭以后,丁石燕另外用了个碗,分了一部分菜出来,把饭菜端到屋里给俞有河。
老两口只看了一眼,没什么反应。
宋老太嘟囔道:“不就一点点小病,跟要他命似的,又要看医生又要花钱……”
那钱可是丁石燕从她这拿的,好几毛钱呢。
一年到头大小总要病上几回,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吃饭吃到了末尾,黄盼男撞撞俞二林的胳膊。
俞二林放下筷子,看向老两口,“爹,娘,有一件喜事想告诉你们。”
宋老太白眼一翻,“有事就说。”
俞老头温和一笑,先是轻喝了一声宋老太,这才问道:
“老三啊,什么喜事,快跟爹说说。”
俞二林眼角眉梢都是喜色,有些激动地搓搓手:“爹,爹,盼男她有了!”
这话一出,老两口一愣,随后惊异的看向黄盼男。
宋老太有些不相信,“真的?”
黄盼男摸着肚子点头,嘴角咧得老高,“嗯,真的。”
说话的时候,她眼角余光忍不住往丁石燕脸上瞥,带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。
看吧,都嘲她只会生女儿,可是她有三个女儿,而丁石燕只有一个女儿。
接下来的这胎,她有预感,一定会是个儿子。
到时候她有儿有女,他们三房有了后,而二房呢?
依旧只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女儿。
等以后嫁出去,她看他们两口子还能靠谁。
俞二林一直沉浸在喜悦当中,摸着头傻笑。
“是昨天请大民把过脉的,确实是有了,说是快两个月了。”
他口中的大民也姓俞,算是村里唯一的大夫。
以前在药铺当过一段时间的抓药童子,结果才干没几天那药铺就倒闭了。
他回来以后,村里人觉得他大小也算个大夫,于是开始上门找他看病。
结果他医术不精,不仅治死了人,还曾给一个男人把出喜脉,渐渐就没人找他看病了。
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索,他虽然看病不行,但是大小给别人把脉摸个喜脉之类的还行。
俞老头点头,“既然是大民说有了,那一定错不了。”
他也替俞二林高兴。
这到底也是他的儿子,虽然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如老大和老四,但是到底还是心疼的。
这些年来,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,儿媳妇肚子又没动静,眼瞅着要断了后,他看着也替他着急。
如今总算有了怀上的消息,他松下了半口气。
至于剩下的半口气,估计得等这胎是个孙子才能放下。
一阵高兴过后,突然听到黄盼男细声细语道:
“我这胎有些不稳,干活总是觉得不舒服,能不能让我休息一阵?”
俞二林也赶紧接口道:“对对对,娘能不能让盼男歇歇?这大冬天的,天冷,如今地里也没活……”
秋收过后,地里的晚稻收割完,至此全年的水稻耕作结束,田地休整过冬,等待来年开春。
这会儿,确实也没什么别的活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