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阴沉着脸,“拿来,以后家里的钱我来保管,不许你碰。”
俞有河还想像平时那样跟她说说好话,结果发现她的脸色超级不好,没敢多说。
他往床底下一钻,捣鼓了一阵,很快就拿着钱出来,交给丁石燕。
丁石燕接过钱,细细数了一遍。
一共是四十七块三毛二,这就是目前他们这个小家的所有存款。
来源基本上都是她先前打猎得来的。
每次进山打猎,除了偶尔一两次的空手而归,大多数时候都是有所收获。
拿去卖给收购站,基本上都能分得二三十块钱。
不过他们这个小家,私底下花销不小,最大的花销是在吃这方面。
每个月买那些东西,都要花去好几块钱。
她一年到头,也就进山四五次,大多是冬天或者秋收以后才进山打猎。
丁石燕合理怀疑,要不是她及时发现俞有河这小子染上赌,说不定这些钱都搭进去了。
数过一遍之后,她把这些钱收起来。
“以后家里我管钱,你要买东西的时候跟我要。”
俞有河欲又止,最后垂头道:
“好吧。”
两人都没发现,小床上的俞景禾,耳朵突然动了动。
装睡的俞景禾暗道:怪不得这几天总觉得她爹有点不对劲,原来是跑去赌了。
这赌钱,可是会上瘾的。
虽然她爹现在没上瘾,但是从这几天总是会偷跑去赌钱的架势,以后上瘾是必然的趋势。
虽然现在钱都交给娘了,但是以她对爹的了解,不可能这么老实。
果然,等丁石燕出门以后,俞有河立马又钻回床底,拿出了自己私藏的几块钱。
他一脸庆幸道:“还好还好,偷偷留了一点。”
不过既然燕子不喜欢他去赌,那往后还是尽量少去好了。
但是到底意志不够坚定,没几天,被先前一起去赌的好哥们怂恿着,就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了。
……丁石燕先前去山上砍柴,这会儿还没回来,预计也没那么快回来。
他心痒痒,觉得要不去玩一把?
想到这儿,回屋钻到床底,取上自己藏的私房钱,就要去村民家赌钱。
才出门几步,就看到不远处正跟几个小伙伴玩的俞景禾嗒嗒嗒跑了过来。
她一下子扑过来让俞有河抱,揽着他的脖子,脆声问道:“爹,你去哪呀?”
她难得主动求抱,俞有河喜得两排牙都露了出来。
“爹不去哪,就是有个朋友请爹吃饭,爹去蹭顿饭。”
这年头,家家户户都缺粮食,别人请他吃饭的概率极低,也就小孩能信。
俞景禾似懂非懂的点头,“哦,爹,那我也想去吃。”
俞有河板起脸,“那不行,都是一群大老爷们,爹带着你不方便。”
俞景禾有些失望,“好吧。”
俞有河捏捏她的鼻子,“听话,在这和山花他们好好玩啊……爹等下就回来,别跟你娘说,知道吗?”
俞景禾歪着头,眼里闪过一抹异色,“知道了。”
俞有河把她放下,见她继续过去和小伙伴玩,这才放心的走了。
俞景禾这边摸着刚从他身上摸来的四块七毛三分,心安理得的收到空间里。
然后俞有河前脚朝赌钱的那户人家走去,后脚俞景禾也跟了过去。
那户人家在他进去之后,院门关上,不过靠近听还是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。
一群人,应该是坐在家里堂屋里赌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