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好啦,看来爹娘还是疼我的。各位,快散了吧,别耽误你们做事。”
到手的鸡蛋当天就被俞有河烤了,拿回房间剥壳,然后均匀的一分为三,三人各自眯着眼吃。
他们一家三口,偶尔私下开些小灶,从来不会说谁年纪小让着谁,谁喜欢吃给谁吃。
有东西,都是一分为三,三个人都有份。
三分之一个鸡蛋,就那一小口,一口就没了。
俞有河摸着肚子,咂吧嘴回味道:“要是以后天天都有鸡蛋吃那该多好啊!”
丁石燕瞥了他一眼,没吭声。
倒是俞景禾甜腻腻的躺在两人中间撒娇,大放厥词。
“爹娘,鸡蛋算什么呀。等我好好读书,长大以后,一定进城找一份顶好的工作,你们想吃什么,我就给你们买什么。到时候这鸡蛋……”
她指着放在桌上的那一小堆鸡蛋壳,“这鸡蛋,不光每天都能吃,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,就是吃一个扔一个都行!”
俞有河被她所描绘的好日子,喜得嘿嘿直笑,不停的夸俞景禾,说她有志气有孝心。
话音一转,又摇头道:“不行,吃一个扔一个实在太浪费了。要是真到那份上,扔的那个留下来,给你有海伯送去。”
俞有海要是知道,俞有河这个时候居然会想起他,估计也挺欣慰。
俞景禾就又用好话哄着他,喜得俞有河把自己藏起来的花生拿了几粒出来给俞景禾吃。
俞景禾跟个小松鼠似的,嚼嚼嚼吃完了东西,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床上睡觉。
她自打会跑会跳会说一连串的话以后,就不愿和爹娘一起睡了。
正好丁石豹是个木匠,丁石燕就让他做了一张小木床给俞景禾,睡到七八岁都没问题。
俞景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,睡意涌上,很快就睡觉了。
她睡着以后,俞有河先是跑来看一眼。
确认她熟睡以后,就拉着丁石燕说悄悄话。
“燕子,我觉得,咱们阿禾性子有些太老实了,她这样容易被欺负啊!”
丁石燕支起身,认真的看着他,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,沉默了。
确定不是他这当爹的对孩子滤镜太重?
就阿禾那机灵劲,什么时候跟老实沾边了?
俞有河这边陷入幻想,还全是俞景禾被欺负,躲在角落偷偷哭,不告状也不吭声的幻想。
他攥紧了被子,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不行,阿禾这性子得改改。她要是这么老实,没咱俩护着,指不定被家里的那些欺负成什么样呢!”
一想到俞景禾在将来的某一天,过上他刚回老俞家那种吃不饱、穿不暖、三天两头还挨打的日子,他的心揪成一团,疼得厉害。
丁石燕虽然觉得他有些夸张了,但是也觉得他说得有一点点道理。
“……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这好办,也怪我,瞅见她能跑能跳还这么懂事,结果自己跑去找外边的朋友玩,没顾得上她。你又时常干活,留她自己在家,被娘不知道教了些什么东西。”
“以后啊,我得天天跟着她,走到哪都得带着她,免得她被欺负。还有,得把我这么多年的处事秘诀教给她,这样她以后能少吃亏……”
丁石燕有些迟疑:“……你是说把她教得跟你一样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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