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这个当儿子的不好,是我没用,不能帮家里分担,娘你不要生气,要出气就出在我身上,不要打阿禾好不好?”
“上次她被你打了一下吓着了,连着做了好好几天噩梦,人都瘦了。儿就这一个孩子,以后我们两口子得跟她过活。她要是出事了,我们也不活了……”
他捂着脸,悄悄给自己沾了点口水充当眼泪,然后抬起头来。
果然,这可怜劲,一下子村民们的同情心又朝他这边偏移了。
动静闹得这么大,俞老头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。
宋老太一人搞不定,他出来想和稀泥,却见俞有河突然给丁石燕使眼神,声音哀怨道:
“我知道爹娘不待见我,所以也不待见阿禾。既然这样,不如让燕子回娘家,我去给她当上门女婿算了……”
家里已经出了一个上门女婿,这再出一个,他俞木头还要不要再村里抬头做人啦?
他心里暴跳如雷,嘴角也气得直抽搐。
“老二,你误会你娘了,你娘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呵斥一声,“还不快起来,这么多人,坐在地上撒泼成什么样子?”
宋老太不情不愿的起身了,俞有河也立马从善如流站起来。
宋老头瞥见俞有河这副二流子的做派,看得眼烦心烦,别开脸去。
他长叹一口气,知道这两口子今天是什么目的,于是吩咐宋老太道:
“孩子还小,家里又不缺人手,先让孩子好好长,别乱使唤。”
宋老太朝他翻了个白眼,哼哼了一声,算是应下。
她心里吐槽,她先前跟老头子说给这小妮子派点活干这事,他自己都说这安排好,还让她多派一点,转头又全是她的错了。
俞有河得寸进尺,“爹,那先前娘私下给福平福安吃鸡蛋,我家阿禾没有……”
宋老太人气得一蹦三丈高:“什么鸡蛋?你先前偷了家里的鸡蛋,还不够啊!”
家里先前养了四只鸡,前几天被俞景禾掐死了一只,还剩下三只。
其中两只母鸡。
两只母鸡又不是天天下蛋,照顾得好的情况下,才有可能天天下蛋。
一般情况下,两只母鸡,鸡窝里只会有一个鸡蛋。
前几天的某一天,她在鸡窝里,一个鸡蛋都没找到,问遍家里所有人,都说不是他们拿的,于是合理怀疑到俞有河头上。
其实她也没怀疑错,就是俞有河拿的。
不过她又没亲眼看到,没证据证明是他拿的,那就不是他。
“娘,你说什么呢,我什么时候拿家里的鸡蛋了?哎……”
俞有河作势叹了一口气,“我明白您的意思了。如果非要这样赖在我身上,那我也没办法……算了,燕子,我还是跟你回娘家吧,给你当上门……”
有邻居帮腔道:“有河他娘,别总是这样说有河,有河还能拿自家的东西啊?”
“我看啊,也许是你记错了……或者,是被二赖子偷了。”
俞老头的头又开始疼了,他无力的摆摆手,不想再听这些,有些颓然道:
“好了,老婆子,给老二一个鸡蛋。”
宋老太瞪大了眼睛,“不是,你……我……”
俞老头再次强调,“给他!”
如愿从眼睛冒火的宋老太那拿到了一个鸡蛋,俞有河笑嘻嘻和周围的村民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