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有河不乐意了,“什么叫跟我一样懒?我这叫有效休养身体,这可是大夫交代的。”
“再说,这是老俞家欠我的。要不是我,他们早就饿死了!”
“我不干活怎么了,我不干活这不是还有你吗?有你干活就行了,反正当初说好要养我一辈子,再加上我女儿怎么了?”
他瞟了丁石燕一眼,有些恨铁不成钢,“你说说你,让你不要那么老实,别干那么多。”
“干再多,东西也都到了爹娘那里,又不是给咱们的,你傻不傻啊?”
“我看,阿禾这点随了你,就是不够机灵,太死板,性子太善了。”
丁石燕真是谢谢他。
没想到她这样一个从小到大都被人喊做凶姑娘的人,居然还有被人说善的一天。
她一贯嘴笨话少,不认同俞有河的说法,又辩不过他。
于是,转身闷声道:“我要睡觉了,你不要吵。”
俞有河冷哼一声,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不过也就嘟囔了一句,见她闭眼确实要休息了,没再说话。
被先前的三分之一个鸡蛋勾起了肚子里的馋意,他摸着肚子,想再吃点东西。
手摸向平时自己藏吃食的地方,捻起一颗花生就吃了起来。
一连吃了五颗之后,他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。
他一共就藏了八颗花生,先前给阿禾吃了四颗,应该还剩下四颗才对,怎么他还能有五颗吃?
他晃了晃丁石燕的肩膀,“燕子,先前给你的花生你没吃?”
丁石燕犯困得要命,压根懒得搭理他,只嗯嗯胡乱应着敷衍他。
俞有河就搁那沾沾自喜,“我就知道,燕子你还是心疼我的。要不,下次有好东西,你也把你那份分给我?”
丁石燕甩给他一个字,“滚!”
“好嘞!”
自这日之后,他很少留俞景禾一人在家,上哪都带上俞景禾。
其实之前也没怎么留俞景禾单独一人在家,只是他总有出去玩的时候。
偶尔有朋友在远一点的村子,他一来一回,差不多大半天没见着俞景禾,于是又在心里幻想俞景禾被人欺负了。
其实俞景禾觉得,她自己一个人在家挺好的。
爹娘都不在,她不搭理家里的其他人,可以躲在房间里,偷偷进空间里干活又或者吃东西。
俞有河天天跟着她,反倒让她干点什么都不方便。
俞有河无视她的抗议,领着她在河边走抓蜻蜓。
蜻蜓抓到手,两人玩了一会儿,手一松,装得半死不活的蜻蜓,立马飞走了。
玩得开心了,俞有河又给俞景禾来上一遭洗脑仪式。
“你听爹的,出门嘴伶俐一点,多说两句漂亮话吃不了亏,说不定还能占到点便宜。”
“嗯,爹,知道了,你都说过八百遍了。”
“你管我说过多少遍,总之你记着就行。当然也不是让你见谁都说好听话,看你心情来,别勉强委屈自己……”
“还有以后你阿奶要是还使唤你干活,别搭理她。要是她打你,你找爹娘,反正是他们欠咱们的。只要一天不分家,就得养咱们一辈子。”
一点活都不干的日子确实爽快,但是俞景禾到底脸皮没他厚,偶尔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爹,那要是以后我再长大一点,农忙的时候也不干活吗?”
俞有河瞪眼,“干什么干,听爹的!”
瞅见俞景禾脸上有几分纠结,他叹息道:“你要是实在想干,农忙的时候,就帮忙送送水、打点猪草什么的,也算帮忙了。”
他刮了一下俞景禾的鼻子,“你个大傻子,难道还真想劳苦劳累一辈子,东西全给你阿爷阿奶收着?这又不是咱们自己家的!”
俞景禾头摇得像螺旋鼓一样,“不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