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不能,衣赐自己也清楚。
光是假想初鹿哪天玩腻了,他就觉得嗓子眼发紧,连呼吸都不顺。
他现在的体面、干脆,全成了空话。
不用想也知道,真到了那时候,他绝对做不到好好说话,做不到点头就走,说不定还会赖着她,问她为什么,问她能不能再想想,丢人现眼也顾不上了。
初鹿顿了一下。
他哪是能潇洒放手的人,他是那种认准了一件事,撞了南墙也要在墙根底下站着不走的人。
所在怀里的男人又是半天没动静,初鹿拍了拍他的背:“怎么又不说话。”
衣赐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,有点含糊:“我……能不能抱久一点?”
“抱。”初鹿点头。
衣赐又往她怀里贴了贴,初鹿都快要被他压进沙发里了。
只要现在抱得越紧,那个“万一”就离得越远。
还是别有那么一天的好。
过了一阵子,情绪缓过来些,他才肯抬头:“我现在算不算名正顺了?”
初鹿被他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,随即弯了弯眼睛。
“算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都说了你是唯一的,还不算名正顺?”
衣赐的唇角很罕见地翘了一下:“那你是我女朋友了?”
初鹿觉得他好粘人,故意拖了两秒没答。
见她不回答,衣赐就轻晃了她两下。
“初鹿。”
“听着呢。”初鹿慢悠悠地应了一声,抬手在他后颈上揉了揉,像顺毛,“是啊,女朋友。还得问几遍。”
衣赐彻底被满足了。
他平时冷惯了的一张脸,现在笑起来也不张扬,嘴角落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眼睛也亮起来。
原来心里空了很久的地方,被一句话填上的时候,是这种发烫的感觉。
真好,以后不用再靠着短暂的拥抱、零散的消息熬漫长的日子了。
不用反复猜她的心思,不用在夜里翻来覆去琢磨自己是不是随时会被丢下。
他真的,留在她身边了。
衣赐凑在她耳边,低低笑了一声,缱绻道: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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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鹿的意识渐渐回笼,昨晚梦见的那些画面还没完全褪干净,一帧一帧地留在脑子。
经过一夜,床上的玫瑰花瓣已经有些打蔫了,边缘卷着,颜色也深了一层。
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,有些恍惚。
她很少做这种回溯过往的梦,说不清为什么,偏偏把那段时间的每一个细节都梦得清清楚楚。
大概是把他折腾狠了之后,男人泛红的眸子让她回想起了他之前哭唧唧的模样,于是在梦里重合上了。
初鹿的大脑放空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已经是中午的一点多了。
她翻了个身,枕边已经空了,被角被人掖过,摸上去冰冰凉,想来衣赐已经离开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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