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油香正从门缝里往里钻,混着米饭的暖味,一阵一阵,勾得她的胃跟着起了饿意。
初鹿按了按自己的肚子,认命地下了床。
洗漱花了一会儿工夫,出来后顺着那股香味往餐厅那边走。
衣赐站在一团暖光里,正背对着她,弯腰把最后一碟菜摆到餐桌上。
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,一丝不苟的。
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,居然也会做这些。
初鹿靠在玄关的门框上,从下往上看。
视线顺着他修长的腿往上,落在臀部,然后是收得利落精致的腰线。再往上,肩背很宽,摆碟子的时候,肩胛骨动了一下。
反差感一下子撞上来。
褪去夜里所有的情欲之后,他又变回这副干净禁欲的样子。谁能联想到,这个看起来冷漠沉稳的男人,在床上会是那副模样。
初鹿看了好一会儿,唇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他摆碟子的时候,会习惯性地把她那边的碗筷摆得正一点,再挪一挪她可能坐的那个位置。
衣赐回身去厨房端汤,这才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初鹿。
“醒了。”
他把汤搁在桌上,又回手替她把椅子拉开。
“来吃饭。”
初鹿走过去坐下,眼睛还搁在他脸上。
衣赐在她对面坐下,对上了她的视线:“怎么了?”
初鹿手肘撑在桌边,托着下巴,眉梢挑起来,眼底裹着坏兮兮的笑意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轻飘飘回了一句。
桌下的脚却不老实,脚尖探过去蹭上了他的小腿,蛇一般慢悠悠地往上滑。
衣赐正在给她夹菜,感觉到腿上的触感,把菜搁进她碗里,一本正经地开口:
“初鹿。”
“嗯?”她面上倒是无辜,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别闹,好好吃饭。”
初鹿差点笑出声,脚又往上多蹭了半寸:“我哪里在闹?”
衣赐把筷子放下,坐得端端正正的,一脸正色:“你这样不行。不要总是想那些奇怪的法子,很耽误第二天的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