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口无遮拦的继续激他,迫切的想知道,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,他能为了自己,做到哪一步。
“衣赐,如果你扛不住这种不安,其实可以停下来。”
好像有一把刀,狠狠扎进衣赐心里。他脸上的血色,肉眼可见的退了下去。
他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停下来,意味着从此他不能再靠近她,不能再这样待在她身边。
比起悬着心的煎熬,拥有过又失去她这件事,才是他最不敢承受的结局。
“我不想停。”他说得急切,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初鹿,别赶我走,我不想走。我只是害怕,害怕哪天你厌烦了,一句话都不说,就把我丢开。”
他往前微微倾身,距离离她更近,卑微的恳求着:“我可以不逼你给我什么身份,我可以不闹。只是能不能……别让别人靠近到那种地步。”
“……如果我非要呢?”
初鹿觉得自己好坏。
明明看见他眼底快要漫出来的惶恐,明明清楚这句话会把他往更难受的地方推,可心底执拗的试探就是不肯收回去,恶劣的要他一次一次打破底线。
果然,下一刻。
衣赐完全凝在了那里。
眼底涌上来的委屈、不安,一瞬间全部冻结。眼尾的红意一点点沉淀下去,变成沉沉的灰。
他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个答案,只是亲耳听见,心脏还是狠狠往下坠。
许久,他喉结艰难地滚了一圈,开口:“那……我怎么办。”
茫然又无措的一句问话。
他不是赌气,也没有在质问,只是真的迷茫了。
他没有资格约束她,没有立场要求她。他所有的筹码,仅仅是她愿意留他在身边的这份施舍。只要她不愿意,他连留下来的理由都没有。
“我没有办法。”他眼里的泪快蓄满了,“我拦不住你。”
“我只能受着。”
这句话轻得很,落在空气里虚浮的快听不见。又重得压人,狠狠地砸在了初鹿的心头,让她的胸腔一阵悸动。
初鹿承认了。这种从心脏深处涌上来的酥麻感,就是心动。
下一秒,她伸出双臂,深深地把衣赐毛茸茸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。
“你是笨蛋吗。”
她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软软传来,里面的心疼快要压不住了。
衣赐的脸埋在她肩窝的位置,鼻尖抵着她颈侧的皮肤。他大概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肩膀僵了两秒,紧绷的情绪忽然一空。
眼眶憋了很久的酸涩,在被她抱住的这一刻,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刚才差点以为,自己真的要被逼到退出这段关系,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随心所欲,看着自己随时被人替代。
衣赐有些恍惚。
缓缓伸出双臂,不确定的回抱住她,手指在她后背小心翼翼地收了一下。
初鹿的手按在他后脑上,顺着头发慢慢往下捋,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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