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赐抱着礼服扫视全场。
一眼看见了人群里、脸色难看的衣泽许。
又扫了一圈,始终没看见衣兮的身影。
不仅衣兮不见了,初鹿也不在。
他拦了个正在收拾残局的侍应生,问衣兮去哪儿了。侍应生支支吾吾,半天才说衣小姐被江家的人带走了,从后门的专用出口出去的。衣赐又问了一句初鹿。侍应生说没注意,只看见她往楼上去了。
衣赐手里紧了紧礼服,直接无视楼下所有混乱和面色灰败的衣泽许,快步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他顺着门牌一间一间找过去,走到尽头那间休息室门口,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熟悉的声线。
刚推门进去,就看见这么一副场面:初鹿窝在沙发上,姿态慵懒。裙子侧面撕裂开的口子下,露出一条白晃晃的长腿,应淮半跪在沙发边上,手撑着坐垫,两个人离得极近,几乎贴在一块儿,初鹿的一只手,还抚在应淮的胸口上。
画面撞进衣赐眼里的瞬间,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什么冷静分寸,全都没了。
楼下刚爆出抢亲的乱子,他满心都是惦记初鹿的安危,急急忙忙赶上来找人,结果推门就看见这一幕。
怒火一下子窜满全身,直接冲昏了头。他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,这一刻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衣赐大步冲上前,伸手一把揪住应淮后领,猛地把人从沙发边拽起来。应淮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。
闷响声的休息室里炸开。
“衣赐!”初鹿从沙发上站起来,膝盖那处猛地一疼,人踉跄了一下,扶住扶手才站稳。
衣赐这会儿脑子里乱得很,楼下抢亲的乱子、找不到的衣兮、还有眼前这张画面,搅在一块儿,把他素来的冷静全冲没了。
他很少这样,可一碰上初鹿的事,就变得毛躁冲动。
应淮半边脸已经没什么知觉了。他用舌尖抵了抵牙内侧,缓了两秒才转回头,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:“大少爷,你冷静点,我跟她什么都没——”
“出去。”衣赐不等他说完,直接打断。
应淮沉默几秒。
这屋子里的气氛不是他一个下人能插嘴的,他拎得清。他没再多话,绕过衣赐走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一合上,休息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初鹿吸了口气,又坐回沙发上。
衣赐努力压下那股汹汹的火气,侧眸扫了她一眼,就注意到初鹿膝盖上那一片红肿。
那一块皮肉红得显眼,一看就是狠狠磕碰过。
他心头猛地一紧,赶紧蹲下来,视线和她平齐。
醋意和担忧还缠在一起,混杂着失控后的紧绷:“你受伤了?”
“上楼的时候踩空摔了一下。”
她说的好无所谓,好像刚才那场面、他冲进来打人那拳,都不值得多提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推门撞见的画面。
衣赐后知后觉的发现,他其实跟应淮没什么区别,在她眼里,他们只不过就是个男人而已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