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淮看着她摆明了故意为难的样子,彻底反应过来,这人根本不是挑不到合适的裙子,就是在报复刚才楼梯上的事。
他干脆把衣服挂回去,两手往兜里一插,靠在衣柜边,半点不惯着:“行。你要这么玩,那我也不挑了。你直接说,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没拉你,故意整我?”
初鹿把指甲翻过来看了看另一面,反问:“你自已心里没数?”
应淮无语住了。
岛外的女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难伺候。
“有数。那我给你道个歉。刚才确实是我没扶你,对不起。”
他这声对不起说得太快太顺,跟交作业似的。初鹿可不满意:“你这叫道歉?跟念报告一样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着。”应淮侧眸看过去,“你腿疼,总不能让我也磕一下赔你。”
初鹿嗤笑一声,懒懒支着下巴,眼底带着点促狭的较真:“不用你磕,我没那么不讲理。”
她蜷在沙发里,受伤的腿稳稳垫着,姿态散漫,气场却压着人:“你道歉一点诚意没有,纯属敷衍了事。虽然是我在为难你,但反过来想,是你的态度惹得我不痛快。”
应淮听完,眉心蹙着。
他是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,在他眼里,刚才没扶就是规避风险,错了就直白道歉,没必要拐弯抹角折腾半天。
“我怎么做才算有诚意?”他干脆不猜了,直截了当问道。
初鹿等的就是这句话,她今天所做的一切,都只有一个目的。
支开并拖住所有能保护衣兮的人。
于是她慢悠悠开口:“礼服继续挑。不许偷懒,不许摆脸色。今天我腿不舒服,这些活你都替我干了。”
应淮快炸了,怎么会有把刁难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?
他深吸一口气,把胸口那点往上顶的火压下去,同时收起了刚才的不耐烦,认认真真一件件翻看比对。颜色、版型、面料挨个细看,避开太素的、太闪的、太浮夸的,耐心筛选着最合适的款式。
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,只剩下衣架滑动的轻响。
初鹿窝在沙发里,手肘支着扶手,下巴搁在掌心上,饶有兴致地看应淮在衣柜前一件一件翻。
这小子刚才还嘴硬,这会儿倒真老实了,翻得比先前仔细,抽出来还得抖开看看,比一比长短,再挂回去。
她心里那点气顺了大半,剩下的那点全化成了得意。
看他不得不闷着头干杂活,真解气。
没过多久,应淮终于从最里面挂杆,抽出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礼服。没有花哨的装饰,版型规整大方。
他绷着一脸公事公办的正经神色:“这件行吗?”
这回她终于没挑刺,点了下头:“就这件吧。”
应淮拎着礼服往沙发这边走,注意力都落在手里的裙子上,还低头确认了一下裙摆有没有褶皱,满心都是总算结束折腾的解脱,压根没留意地板中央还躺着一只孤零零的高跟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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