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把西装拉好,尽量把裂开的裙缝盖住,只是刚才那一滑,布料撕得更长,怎么拢都露着一截。
不知道这人是情商低还是还是故意的,连过来关心的态度都没有,就站在台阶上等她把自个儿收拾利索。
“还能走吗?休息室就在前面拐角。”
膝盖上那股钝痛一阵阵往上窜,连着小腿都发僵,她试着轻轻弯了一下腿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初鹿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,点头:“能走。”
她一瘸一拐地跟着应淮到了休息室,每走一步膝盖都钝钝地疼。
推开门,初鹿没客气,扶着墙直接把脚上那双细高跟一只一只踢掉。
鞋跟磕在地板上,咚咚两声。
她心里带着气,第二只被她踢得用力了些,鞋飞出去,在地毯上滚了两圈,歪歪斜斜地停在屋子正中央。
初鹿光脚踩着地毯往里走,在沙发上坐下来往靠垫里一窝,把受伤的那条腿小心垫好,整个人懒懒散散的。
黎时雨那边还没到,这会儿还不是让应淮回去的时候,又加上她心里记着楼梯上那笔账,正好借着机会刁难他,把刚才憋的那口气出了。
于是初鹿朝旁边那排衣柜抬了抬下巴,带着点使唤人的意思:“别站着了,衣柜打开,给我挑一件能替换的礼服。”
应淮愣了一下:“我挑?”
“不然呢。”初鹿蜷在沙发里,刁难的意思藏都藏不住,“我腿这样,走不过去。你替我去看看,挑件颜色不显眼的,别太花,也别太素。挑好了拿过来我瞧瞧。”
应淮在原地站了两秒,大概是在琢磨这活儿该不该归他管。可人到底还是往衣柜那边走了。拉开柜门,扫了一眼里面挂着的那一排礼服,侧头问她:“什么算不显眼。”
“你自已看。”她答的模棱两可,说完开始欣赏起自已的指甲。
应淮愣愣地对着那一排裙子看了半天,伸手拨了两下,抽出一件深灰色的,看了看,又挂回去。再抽一件米白的,抖开看了看长度,觉得还行,拎着转过来。
初鹿靠在沙发上,只敷衍的扫了一眼:“太素了。”
应淮只能重新去翻,抽出另一件。“这件呢。”
初鹿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,“不好看。”
应淮默默回身继续翻找。
衣柜里的礼服款式都很精致,他眼光平直,挑的都是最百搭的款式,偏偏全被初鹿一句话否决。
他耐着性子换了一件香槟色带细闪的,初鹿这次都没细看,随口驳回:“太亮了,扎眼。”
接连被否定三四次,应淮的神色终于有了点不耐烦。
他拎着裙子,看向沙发上慵懒窝着的女人:“到底要什么样的?你给个准话。”
初鹿这才慢悠悠抬眼,眼里的戏谑快藏不住了。
她就是存心折腾他。
膝盖还疼着,心里那股楼梯上被丢下的火气没处撒,看着应淮束手无策的样子,总算舒服了一点。
“我要是知道,还用得着让你挑?接着找,慢慢挑,挑到我满意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