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观察力本来就比旁人毒,只是之前用错了地方。等他把这份本事挪到初鹿身上,进展就快得吓人。
碰到哪她会不自觉地抽气,喜欢什么力道、什么角度,初鹿嘴上不说但身体会先有反应的地方,他一样一样记下来,记得比卷宗还牢。
到后来,他学会了怎么接吻,也学会了去讨好。
一开始他做这个还别扭,脸埋得低低的,后来熟了,不用她催,自已就把该做的做了,仔细又耐心。
初鹿被他伺候得满意了,会伸手摸索下去,揉一揉他的头发,像安抚宠物般的夸他。
再后来,通常是初鹿一条消息把人叫出来,偶尔是衣赐忍不住先问一句“今晚有空吗”。
见面的地方也换着来,酒店、初鹿的公寓、衣赐在单位附近的那套房子。
衣赐摸清了她的习惯,知道她喜欢什么温度、什么光线,知道她每次之后软得像猫,不喜欢马上说话。
他就陪着,等她缓过来了,再小声问一句要不要喝水。
有回半夜醒来,初鹿看见他靠在床头看手机,屏幕光调得很暗,怕晃着她。
初鹿看了一会儿,觉得这人真是怪,就算喜欢也不至于这样。
明明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,一点名分都没有,可偏偏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,硬是透出一股子不声不响的稳重来。
初鹿翻了个身,把手搭在他腰上。
衣赐小声说: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初鹿闭着眼,“手机放下,睡觉。”
衣赐乖乖把手机搁到一边,重新躺下来,很自然地把她往怀里带,做得越来越顺手。
这种关系一直维持到衣兮订婚宴的那一天。
因为初鹿不知道衣兮的休息室是哪一间,便让应淮引着她往二楼走。
裙子从侧缝裂开一大片,虽然外面罩了衣赐那件西装,可走起来还是遮遮掩掩的。
她一手拢着西装的边,一手扶着楼梯扶手,步子迈得慢,姿势也有些扭。
那个臭小子走在前面,压根没想着等她,步子迈得又大又快。初鹿一心急着跟上他,又不得不顾着裙摆,脚下那双细高跟踩在楼梯的釉面砖上,鞋跟本来就细,走得又急,脚底一滑,整个人往旁边一歪。
初鹿发誓,这一跤完全不在计划之内,纯属意外。
她下意识伸手去扶栏杆,手还没够着,膝盖先磕在了台阶棱上,人跟着往下滑了半级。
应淮回身快,可那反应根本不是伸手去拉,反倒像是预判到要出事,生怕被她连带摔下去,脚底下一挪,直接往旁边躲开了。
初鹿半挂在台阶上,膝盖磕得生疼,裙子底下那条裂缝又往下撕了一截,她狼狈地半跪在台阶上,西装滑到臂弯,头发也散了几缕,抬眼就撞见他这个动作,一时都忘了疼。
她本来还等着有人搭把手,结果那小子先走位自保了。
他倒是机敏,就是机敏的方向实在有点出人意料。
初鹿恨不得骂他两句,可碍着他是衣兮的下属,又是好心来帮忙的,硬生生把那句含妈量极高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你怎么不知道扶我一把?”她撑着栏杆把自已往上提了提,语气差到极致。
应淮站在高她两级台阶的地方,脸上没什么歉意,挑着眉,倒像她这话问得挺没道理:“摔一个总比摔两个强。你要是拽着我,咱俩就一块儿滚下去了。”
初鹿听得额角跳了跳,扶稳台阶慢慢站起来,膝盖那处已经泛出青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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