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初鹿眼里,他只配做一个不清不楚、不上台面的床友吗?
衣赐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,鼻尖忽然酸的厉害,眼底也跟着蒙上一层薄薄的红。
他有些委屈,声音跟着发颤:“我不要这个。”
初鹿听他这么说,脸上的戏谑淡了几分,随手松开了捏着他脸颊的手。
她没再多哄,也没再多解释,转身走到桌边,把镜子、口红一样一样往包里收,没有再要和他谈的意思。
衣赐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他最怕的就是这样,说完这些话,她转身就走,从此跟他两清,再也不联系。
初鹿把包拎在手里,只丢下一句:“想清楚了再找我。”
她走到门口,手刚搭在门把上,身后忽然一阵急响,衣赐几步跨过来,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初鹿脚下顿住,回过头。
衣赐眼睛里还泛着红,看得出来刚才那番话把他伤着了,但也是做了很大的决心才伸这只手,去拉住她。
他虽然委屈,这话说的倒也固执:“……你还没给我联系方式。电话、微信,什么都行,你没给过我。”
初鹿轻笑一声:“我刚才说的,你听进去没有。”
“听进去了。就算只是……你说的那样也好。”他被迫妥协,字字都带着不甘,“我不能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。我不想以后再也找不到你。”
他可以接受暂时的不清不楚,可以放下自己所谓的负责,唯独接受不了彻底和她断了联系。
对他来说,只要能留在她身边,哪怕是最低微的身份,也好过再次两两陌路。
初鹿盯着他隐忍又执拗的样子看了几秒,看着这个一身傲骨的人,被自己逼得步步退让、放下所有原则,满足感悄然而生。
这场拉扯战,终究还是她占了上风。
初鹿低低笑了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随意报出了自己的微信号和手机号。
衣赐记得认真,直到加上了她的微信,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才肯放轻一些,却还是没舍得松开。
初鹿挣开他的手,抬眼淡淡看向他:“记住了就乖乖等着。什么时候我想找你,会联系你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抬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房门合上,屋子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。
衣赐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眼底的委屈、失落和不甘缠在一起。
他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没有名分,没有未来,只有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待。
可只要能留在初鹿的世界里,他就心甘情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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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之后,衣赐的日子就过成了两截。
白天他还是那个冷面阎王,查案、跑现场、看卷宗,该干什么干什么,臭着一张脸把底下人训得大气不敢出。到了晚上,手机放在最近的位置,隔一会儿就得瞄一眼,看有没有新消息进来。
头三天,一条都没有。
衣赐倒也没催。他这人认死理,说了等就等,等一辈子也能等,就把手机放在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,继续翻他的材料。
可材料翻来翻去,同一页看了好几遍也没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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