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赐也不例外。
一夜之间,笨拙的较劲远远填不满他,生涩又不肯安分,一遍遍挨着她,不肯就此停下。
他红了眼,上了瘾,求索无厌的凑过来,想要再靠近。
一次不够,还惦记着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初鹿被他折腾得也有些乏了,连看都没力气看他。
衣赐趴在她旁边,额前的碎发被汗粘着,气还没喘匀就往她身边凑,鼻尖蹭她颈侧,手也不老实,顺着她腰线往下摸。
初鹿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差不多得了。”
衣赐依停下,可怜巴巴地沉声,混着点刚尝到甜头的不满足:“最后就一次。”
初鹿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:“你怎么这么贪。”
他确实贪。
从前清心寡欲、半点杂念都没有的人,一旦沾了她,就着了魔、收不住。
折腾到后半夜,屋里的热度才慢慢褪去。
天色由沉黑转为浅浅的鱼肚白,再到日上三竿天光正好。
两个人睡醒之后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多了。
简单的洗漱好,又快速收拾干净自已。两个人脖颈间都还留着昨晚深浅不一的痕迹,藏都藏不住。
宿醉这东西不讲道理,昨晚闹得凶的时候半点没觉着,这会儿睡醒了,脑袋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衣赐努力压下昏胀感,慢吞吞地去拿自已被扔在床尾的外套。
太不像话了。
长这么大,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,还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,在这么不正式的场合里。
昨晚所有的画面一段一段的涌进脑子里。
事已经彻底发生了,没有回头的余地。他是个男人,做错也好,冲动也罢,既然碰了她,就必须负责。
不能装作没事人,更不能吃完抹干净就走人。
他这辈子做事,向来光明磊落,敢作敢当。尤其对象是初鹿,更不可能敷衍。
衣赐一边系扣子,一边忍不住往旁边瞥。
初鹿正坐在床沿,手里举着手持镜补口红。头发松松地披着,领口有些歪,露出脖颈侧面那些印子,红得显眼
她涂完口红,抿了抿唇,又用指尖蹭了蹭唇角,神情闲适得很,好像昨晚什么大事都没发生。
衣赐的视线在她脖子上停了一下,又飞快地收回来。
他把最后一个扣子系好,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终于下定决心:“……初鹿。”
初鹿从镜子里看向他:“嗯?”
被她这么一看,准备好的话忽然卡了一下。
衣赐赶紧错开视线,落到地毯某处,隔了两秒才重新开口:“我……不是很随便的那种人。”
他心里揪着,最怕初鹿把他当成那种酒后随便的男人。
昨晚是一时冲动,可在他心里,这事一点都不随便。他不想在她眼里落个轻浮的印象,不想她觉得,他是个能随便和女人发生这种事的人。
他紧张地捏紧手指,继续往下说:“昨晚……是我没控制住,我平时不是这样的。”
初鹿慢慢把镜子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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