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酒量是真的烂得离谱,两杯低度果酒就能晕成这样,偏生还愿意顺着她的意思硬撑。
她沉默着倒了杯水,搁在茶几上,冷声道:“过来喝。”
还要喝?
衣赐迷离地眨眨眼,长长的眼睫颤了两下,眼底满是茫然和无措。
脑子昏沉得转不动,残存的意识里,只记得刚才两杯酒烧得喉咙和胃剧痛无比。
他害怕了,湿着一双眼,透着一股怯意,软糯又委屈:“我……喝不动了。”
真可爱。
她从没见过衣赐这样。
这人喝醉了就成了这样,胆子变小,情绪写在脸上,怕酒怕得老老实实,连说话都软乎乎的。
平时让他服个软比登天还难,也就只有她能折腾出他这一面,一股得意的胜利感飘飘然爬升。
初鹿双手抱在胸前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:“是水,不是酒。”
衣赐迟钝的脑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,原来是水。
他这才慢慢挪过去,弯腰去拿杯子,碰到杯壁的时候还用手指试探了一下温度,确认是凉的,才端起来喝。
乖的要命。
他喝得很慢,一口一口往下咽,喝两口就停一下,怯生生看她一眼,然后等胃里那阵翻涌缓过去。
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跟平时那个冷着脸审人的衣队长简直是两个人。
杯子见了底,他搁回去坐在沙发边,两只手安分的搭在膝盖上,动作规规矩矩,拘谨的像在长辈家做客似的。
“缓过来没有。”
初鹿淡淡开口,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,细细打量着他的状态。
胃里灼烧的痛感淡了些,眩晕却还缠着脑袋,昏沉沉的散不开。
他轻轻点头,眉眼依旧泛红,模样温顺。
“嗯,好一点了。”
初鹿微微倾身,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眼底,把里面的较真衬得无比明显。
“既然缓过来了,我再问你一次。”
她盯着他涣散朦胧的双眼,一字一句问道:“你喜不喜欢我。”
醉酒混沌的脑子被这句话砸出了一瞬清明,又很快被更沉的眩晕裹住。
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初鹿,瞳孔微微散开。
什么是喜欢?
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。
只知道这段时间看不到她,心里总是空的。
案子忙到半夜的时候,他会忽然走神,想她这会儿在哪儿,是醒着还是睡了,有没有又跟那群花里胡哨的男人待在一起。
他查线索,翻街面上的消息,一遍一遍往城北这一片绕,说白了,就是想离她近一点,想看看她的身影。
他性子寡情,对旁人的闲事从不感兴趣。
凉薄的来说,包括对自已的妹妹,也没有多上心。
唯独对初鹿,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已的心思。
这些细碎的在意,填满了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。
他醉着,脑子转得慢,可这些话在他心里堆了太久,不用想也能摸到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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