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是刁难,但她盛气凌人的态度倒让衣赐松了口气,这种熟悉的态度,让他安心。
可衣赐从没买过什么情报,不清楚这里面的定价:“你要多少?”
初鹿慢条斯理地看了他两秒,身子往沙发里斜了一下,长腿交叠,墨绿色的裙摆从膝盖上滑下去一截。
这架势,显然是做好了为难他的准备。
“我最近不缺钱。”
她不要钱。
衣赐赶紧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已手里能拿出来的东西。
手上最值钱的就是那点职务便利,可那是红线,碰不得。
再往下数……
真的没什么了。
他没跟人做过交易,站在那儿,像个没做功课就被叫起来答题的学生。
“那你要什么。”
初鹿眼神落在茶几上那排酒上,伸手拿起其中一杯,杯沿沾着半片柠檬,随即举起来转了半圈,递到他面前。
“喝了它。”
卡座里几个人瞬间来了兴致,全都安静看着他俩,等着看衣赐的反应。
谁都看得出来,初鹿就是故意为难这个看起来呆呆的男人。
衣赐脸上表情没变,可喉结动了一下。
初鹿看他这样,挑了下眉,把杯子又往前送了送。
“怎么,一杯酒都不敢喝。你的诚意呢?”
衣赐还是没接。
他不是不敢,是真不会。
酒这东西,他没沾过。
家里应酬他向来只端香槟杯装样子,别人敬他就举一下,敷衍了事。
别说白酒洋酒,就是啤酒他都没碰过。
闻见酒味就难受,喝下去是什么感觉,他更是压根不知道。
初鹿等了一会儿,见人还是没动,又把杯子搁回茶几上,嘴角那点弧度淡了。
她好像不开心了。
衣赐一眼就捕捉到她脸上细微的变化,心里瞬间慌了神,连声音都软了下去:“我……不会喝酒。”
旁边几个人本来安安静静看热闹,听见衣赐这话,立刻有了动静。
花衬衫嗤笑一声,身子往沙发后背一靠,随口打趣:“不是吧,一个大男人不会喝酒?”
另一个人跟着搭腔,语气带着调侃:“帅哥,出来玩哪有不喝酒的,这点面子都不给?”
银灰外套靠在边上,饶有兴致盯着衣赐,等着看他怎么应对。
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衣赐身上,卡座里的气氛一下更热闹。
初鹿愣是气笑了。
堂堂刑侦支队队长,在酒局上连杯酒都不会喝。
这人比他情报里写的还离谱。
她查过他,知道他这些年办案子,什么场面都见过,审讯室里能把人熬到凌晨三点不眨眼。
结果到了她这儿,一杯酒就把他难住了。
“不喝那我们还谈什么?”
初鹿也清楚,此时此刻,她就是把他架在这个地方,让他下不来台。
其实她大可以直接开口要别的条件,没必要揪着一杯酒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