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完还偏过头,冲旁边那几个人笑了一下,说了句什么。
就这么一个小动作。
本来就压在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,直冲头顶。
衣赐的指节瞬间捏得死死的,就连他自已也说不清这股火气到底从哪来。
按理说,他没有立场生气,他和初鹿没半毛钱关系,她和谁亲近,怎么也轮不到他管。
道理他全都明白,可情绪压不住,连同行动上面也不受控制。
卡座外那圈沙发边沿挡着,衣赐从边上绕过去,直接走进卡座里,停在那几个人面前。
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,一张脸冷得发僵。
那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没认出来这是谁,手里捻着初鹿的头发,斜着眼睛上下扫了衣赐一遍。
旁边几个人也停了说笑,扭头看他。
卡座里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初鹿还靠在沙发背上,半点好脸色都没给,根本不在意他为什么站在这儿。
衣赐开口,全是压不住的火:“放开。”
对方挑了下眉,笑了:“你谁啊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还捏着她头发的手上,语气沉得厉害:“我让你把手拿开。”
那人嗤笑一声,身子往初鹿那边又靠了靠。
“朋友,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?”
不知好歹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,指间还绕着她那缕卷发,不急不慢地打了个转,根本没把衣赐当回事。
旁边几个人也笑起来,有一个还往后靠了靠,等着看热闹。
衣赐脸色阴沉,往前走了半步,探手猛地扣住银灰外套那只手腕。
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腕骨隐隐发疼。
衣赐手上没留情,力道硬得很。
银灰外套脸色瞬间沉到底,想挣脱,可手腕被扣得死死的,根本挣不开。
他这才认真看了衣赐一眼,发现这人身上那件深灰外套虽然不起眼,可绷在肩背上的线条硬得很,站姿也规正,跟这卡座里七歪八扭的人根本不是一个路数。
“你干嘛。”银灰外套的语气变了。
“拿开。”衣赐沉沉警告。
那人看了眼初鹿,又看了眼衣赐,到底没敢硬碰。
他撇了撇嘴,把手从初鹿肩上撤了回来。
亮色衬衫那小子在旁边看不下去,起了身,想往这边凑:“你谁啊你,跑这儿来撒野。”
衣赐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那人后半截话没说出来,又坐了回去。
卡座里安静下来,几个人面面相觑,谁都不想当那个先动手的。
衣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,可那张脸冷下来的时候,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试探的劲。
初鹿从头到尾没动,眼睛半阖着,像这场面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等那几个人都不吭声了,她才慢悠悠地打量了衣赐一眼:“你是来砸场子的?”
听到初鹿这句问话,衣赐身上那股紧绷的冷劲瞬间散了。
他抿了抿唇,没敢跟她抬杠,声音放低了不少:“……不是。”
初鹿没接话,等着他继续说。
旁边几个男人看着衣赐突然服软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也没处发,只能闷闷坐着看戏。
衣赐垂了下眼,避开她的目光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: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可我不想跟你说话,”初鹿定定看着他,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语气也淡得绝情,复刻着那晚最伤人的那句话,“我记得我跟你说的很清楚,滚远点,越远越好。”
她又让他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