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居然……又让他滚。
那一个字,如同一把锋利的薄刃,直直扎进衣赐心口,狠狠往下剜。
心脏抽得生疼。
他不明白,她因为什么生气,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如此冷淡。
之前不是这样的。
之前……她总爱往他跟前凑,不管是故意气他还是找借口跟他说话,眼睛里都是带着钩子的。
旁边那几个男的互相对视了一眼,虽然不知道内情,可看初鹿这态度,再看衣赐那副被当众下了脸的样子,都识趣地没吭声,等着看戏。
他多骄傲啊。
活在江港的贵族圈里,大大小小也是个贵少爷,从来都是别人低头、别人退让,哪被人这么下过脸面。
偏偏碰上一个初鹿,把他所有的体面和骄傲都揉碎了扔地上,碾得一干二净。
这一刻他真想直接转身就走。
彻底离开这里,不再碰这个钉子,不再站在人群里任她磋磨,把仅剩的尊严捡回来。
脚步已经下意识微微抬起,只差半步,就能彻底抽身。
可最后,他还是没能迈开这一步。
狠不下心。
真的狠不下。
他心里太清楚了。
这次赌气走了,下次未必还有这样的机会见到她,这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晚才等来的一面。
在这一刻,衣赐清楚的意识到,他舍不得。
灯光晃眼,周遭喧闹,旁人都在看戏。
不管了。
全都不在乎了。
面子、尊严、难堪,通通无所谓。
他只想好好看看她。
衣赐压下胸口密密麻麻的疼,抬眼直直看向初鹿,声音低沉固执。
“我不滚。”
他不怕旁人笑话,也不怕她再出羞辱。
好不容易见一次,他说什么都不会主动走。
衣赐看着她冷淡至极的眉眼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放软了所有姿态:“就两分钟,我只问一件事。问完,我立刻走,再也不烦你。”
初鹿眸色一动,心里更加烦躁,连看都懒得看他了,淡淡丢了一句:“说。”
衣赐站定,手指在裤缝边攥了一下:“你有没有黎时雨的消息?”
初鹿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他来找她,就是因为这个?合着她还自作多情了一回?
她还以为,他放不下的是她本人,结果折腾半天,他是为黎时雨的下落来的。
那他刚才那么在意别人碰她是为了什么?
装给谁看?
真该死,这男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?
初鹿险些气笑了。
行,真行。
看来今天不教训教训他,是咽不下这口气了。
她眉峰微挑,恢复了以往的懒散,跟刚才判若两人:“我说过,我的情报不白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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