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港，临江的一套高层公寓里。
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落地窗外天色蒙着一层灰色，隔绝了外头的光。

没有钟表报时，分不清是后半夜，还是临近午后。

屋内光线昏沉，空气里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那款玫瑰香。

初鹿蜷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上，刚刚从一场浅眠里醒过来。

身上还搭着一条薄毯，长发乱糟糟散在背后，眉眼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倦怠。

她习惯昼夜颠倒，白天睡觉，夜里才处理手头大大小小的事。

她抬手抓了抓长发，慢悠悠坐起身。

茶几上散落着几张便签，上面记着各处传来的消息，还有几张没有署名的纸条。

情报太多，大半都要靠她这样不分昼夜地打理。

她随手捞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几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，大多是底下人汇报的近况，有市井里的零碎动静，也有一些豪门圈子的风吹草动。

初鹿随手划着屏幕，视线停在其中一条上。

发消息的是雾岛酒吧的领班，跟了她好几年，店里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先报给她。

这条消息很短，内容简洁明了：最近有个刑警在查你的下落，连着来了好几趟，每次坐一会儿就走。店里的人说他不是来办案的，没带同事，也没亮过证件。

初鹿盯着那两行字，脑子还有些发蒙，于是把那条消息又读了一遍。

刑警队的人。

还去过两趟。

她这几个月没犯事，手底下的买卖也都规矩得很，按说不该有警察盯上她。

可真要是查案，队里不会只让一个人来，也不会来了不做事，光坐着。

她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，领班写的“没亮过证件”，怎么看都不像公务。

不是公务查案，那剩下的就只有私事。

睡意彻底散了干净。

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，晚上的八点半。

刑警队……

答案都不用多想，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，就是那个嘴硬不肯承认喜欢她的衣赐。

初鹿放空了片刻，慢慢敲了一行字：放消息出去，我今晚去雾岛。

领班那头回得很快，就一个字：好。

她把手机扔回茶几上，起身往卧室走。

她这作息跟正常人完全反着来，晚上八点半对她来说也就是刚起床没一会儿。

衣柜拉开，她随手挑了一件墨绿色丝绒吊带裙，又搭了件黑色短外套。

勾了眼线，上了唇色。

镜子里的人看着精神了些，眼尾那点睡出来的倦也压下去了。

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，出门前又折回茶几，把那几张便签收进抽屉里，锁好，出门。

她倒要看看，衣赐今晚来不来。

要是来了，她得问清楚，他到底在找她干什么。要是不来，那她也算白跑一趟，以后这号人，她再不会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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