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都不重样,每一样都刚好卡在他撑不住又还没彻底垮掉的那个点上。
他自认不是什么软骨头,可初鹿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,把他伪装的硬壳一层一层剥开,剥到露出里面最不堪的样子。
以至于此时此刻,她恶劣的不肯放过他。
低频再次响彻空间,类似猛虎蛰伏时胸腔滚出的吼声,沉沉的共振。
衣赐终于埋进她怀里,哭出了声。
起初只是压在喉咙底的一阵抖,随即散成断断续续的抽噎,一声比一声清楚。
……
初鹿的小癖好,就是看男人哭。
尤其是像衣赐这种,平日里一身傲骨,越是把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子摆得滴水不漏的男人,真到了扛不住的时候,哭起来才越好看。
今天的男人被欺负的狠了,连事后说教她的力气都没有,窝在凌乱的玫瑰里沉沉睡去。
锋利冷硬的眉眼彻底舒展,眼尾还带着淡淡的红,睫毛一簇一簇黏在一起。
没了清醒时的严肃,也没了刚才哀求委屈的模样,睡得毫无防备。
满床的玫瑰折腾的乱七八糟,有几片还贴在衣赐脖子侧面,跟她咬出的齿痕挨在一起。
初鹿轻轻把那几片花瓣捻起来,随手扔到床边。
然后看见了他的手腕。
刚才给他解开的时候没细看,现在安静了之后,被灯光照着,腕骨那一圈红得显眼。
有的地方蹭破了皮,泛着深红。
都是他自已挣出来的,挣扎的时候没顾上,那么锋利的东西磨着皮肤,一圈下来就成了这样。
初鹿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一会儿。
就算平时欺负得再狠,也没想过要弄成这样。
可他倔得像头牛,乖乖承受不就好了嘛,非要自讨苦吃。
她叹了口气。
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两个只要碰了面就针锋相对的较劲,没想到现在在一起了,针锋相对的状态居然转移到了这种事情上。
他越不服软,她越要折腾,就想看他卸下高冷架子、向她示弱的样子。
初鹿抿了下唇,在那道痕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衣赐在睡梦里皱了下眉,她赶紧收了手,随即窝进他温热的怀里,贴着他的胸膛躺下。
他睡得极沉,但本能还在。
就算梦里也能闻到初鹿靠过来的玫瑰香,他往香味最甚的方向侧了侧身体,抬手松松散散地揽住了她的腰,无意识地把人圈在怀里。
外面的夜色还沉,屋里那根蜡烛快燃到头了,焰苗缩成小小一团,光暗下去,把满床的玫瑰照得更深。
床头柜上,泛着冷光的金属物件和骨头形状的口枷静静放在那里。
烛火最后跳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平稳交叠的呼吸。
初鹿往衣赐怀里又靠紧了些,听着他胸腔沉稳的心跳,困意慢慢涌上来。
情报、线人消息,还有各家的委托,在脑子里慢慢聚集,最终汇聚成了一个梦。
梦里有派对、酒吧、还有站在她面前、被逼着一杯杯喝酒的衣赐。
时间线是衣兮拜托衣赐,来找她打听黎时雨下落的那天,也是她灌醉了衣赐,霸王硬上弓的那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