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赐眼里的光聚得很急,眼眶慢慢泛了湿,泪水不受控制地积在眼底,晃晃悠悠悬在睫毛边上。
他急着要起来,试图撑起身子,可双手被困,怎么也撑不起来。
就只能满是渴求地朝她望着。
齿间滚出一点气音,听着像是哀求。
挣又挣不动,喊又喊不出,只能用眼神可怜兮兮的告诉她。
过来。
别站在那儿。
求求你,别玩了。
“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?”
初鹿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迈步,目光恶劣地扫在他身上。
她看得出来,衣赐已经耗得快要撑不住了。
也不怪他,这副样子他坚持了快两个小时了,任谁都要撑不住的。
桌上的那根蜡烛的焰苗窜得极高,有风带过来的时候,蜡烛的火头就被风吹的缩成小小的一点。
他觉得自已就像蜡烛的那一小团火,反反复复,每次快要临界的时候,又被生生按下去。
要疯了。
初鹿抬脚,往床边走。
她知道的,此时的问题他都无法回答。
每走近一步,衣赐眼底那点光就跟着亮一分。
她走到床边,坐下来。
床垫陷下去一点,满床的花瓣跟着往她这边滑了滑。
衣赐整个人的重心也跟着往她那边偏,肩膀挣了一下,想要往她身上靠。
初鹿伸出手,先落在他被蹭乱的额发上。
指尖一碰到他,他整个人都僵了,随即又软下来,偏头往她掌心里贴,急切的要把脸整个埋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