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，灯光，桌沿。

助理站在桌子另一侧，面前堆着一沓连夜送过来的线人情报。

他挑出真正有价值的几份，分开摞成一小叠，再推到初鹿的面前。

初鹿明显兴致不高，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粉色遥控器，按下开始键后，每隔十秒，再按一下暂停。

助理本来在整理下一摞，被这咔哒咔哒的动静磨得没法专心，眼角余光忍不住往那只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上瞟。

新一轮的倒计时开始了。

她垂着眸子，恹恹地看着桌上那堆事关动向的密报，仿佛那些还不如手里这台计时的小东西有意思。

10……

9……

8……

“你也真是的，大半夜的还往我这儿送。”

助理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，有点怂，赶紧解释：“初姐，之……之前不都是这个时间嘛。”

7……

6……

5……

助理说完这句，又瞟了一眼她手里那个遥控器，还是没忍住，嘴快了半拍。

“而且……而且这玩意儿您都按了一晚上了，到底在等什么啊。”

4……

初鹿暼他一眼，助理瞬间噤了声。

3……

2……

1。

遥控器再次被初鹿恶劣地按下了暂停键，初鹿指尖一按，小巧的东西转了半圈，握进手心里。

视线落在未关严的门缝上，书房外外面黑漆漆一片，什么都望不见。

她放下交叠在一起的腿，扶着椅子把手起身，带起了一身玫瑰香：“不该问的别问。你走吧，这些我明天再看。”

助理不敢再多嘴半句，连忙收好剩余的情报，不敢再多逗留，逃似的退了出去。

初鹿把那只粉色的遥控器揣进睡袍兜里，才慢条斯理地推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