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的门在走廊另一侧。
门关得严实。
她走到门前停下,紧闭的房门隔绝了里外两个空间。
门内死寂一片,听不到里面的一丝动静。
初鹿扬了扬嘴角,手落在把手上,开口:“小赐,我进来了。”
门里没有回应。
初鹿也不等,手腕一转,门就开了。
热气先涌出来,裹着一股甜腻的香,跟走廊里那股凉气撞在一起,在门口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房间里的氛围灯开得很暗,昏昏沉沉的一片,光从床头灯带里漫出来,照出满床深红色的玫瑰花瓣,桌边燃着一根幽幽的蜡烛。
花瓣铺得均匀,几乎盖住了整张床。
枕头边、被角、床沿下面那块地毯上,零零散散落着几片。
空气里的香混着玫瑰的甜,还有另一股更淡的暖香,被热气一蒸,闷在这间屋子里散不出去。
床上的男人衣着还算规整,深色西装裤搭配白色衬衫,只松开了两颗领口扣子。
他整个人陷在散落的玫瑰花瓣里,姿态和离开时完全不同。
她离开时还是端正平躺的姿势,此刻已经侧趴在床上。
双手被控制在背后,腕间束缚着金属的凉意。
衬衫松开的两颗扣子,想来是他因为想翻身挣扎蹭开的。
抓人的成了被抓的那个。
冷冰冰的东西锁在腕上,挣一下,链节就跟着响一声。
满床凌乱的玫瑰花瓣,把他衬得越发干净。
可他越干净,就越显得这房间的布置脏。
男人的眼底早已没了平日的清冷锐利,眼神涣散空洞没有焦点,眼皮半耷着,落在床单某处,又不像在看那处。
他瞳孔里映着床头灯带那圈暖红的光,映得很亮,却没聚起来。
直到听见门口的动静,他迟缓地抬眼。
视线对上初鹿的那一刻,空洞涣散的眼底骤然落进光亮。
唇齿间,骨头形状的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