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兮急需要被认可,把膝盖上的抱枕往旁边一扔,坐直了些:“怎么可能?”
这么证明还嫌不够,于是伸着脖子冲衣赐那边喊:“哥,你快告诉嫂嫂,谁才是柏拉图。”
衣赐手里的卷宗正看到关键处,最近那桩案子的目击证人证词和前两天的监控记录对上了,时间线卡得严丝合缝,他拿笔在那行字下面划了一道,又往前翻了一页比对。
眼睛没离开过纸面,耳朵里那些沙发那边的动静全被自动过滤了。
直到突然被衣兮点了名,才把他的思绪从案卷里拽出来。
柏拉图?
衣赐抬了抬眼,还没完全回过神。
她说的应该是以柏拉图命名的那种爱情观念吧。
衣赐重新低下头去看卷宗,隔着半个厅回了她一句:“黎时雨吧。”
那个人平时沉静寡,做事有条有理,站在衣兮身边不抢话、不显山,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他是那种清心寡欲的性子,他从来没把黎时雨归到“轻浮”那一类。
衣兮当场就傻了,嘴巴微张着,半天合不上。
她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谁柏拉图?
黎时雨?
他跟清心寡欲四个字八竿子打不着吧。
衣赐居然也有看人看走眼的时候,还离谱到这种程度。
她问这个问题,是想让衣赐替她证明一下,顺带给衣赐挖个坑,报一下曾经被他训的仇,结果他张口就把最荒诞的答案扔了出来。
衣兮甚至怀疑衣赐是不是根本没听懂她在问什么。
初鹿放下叉子,把话题拉了回来:“别理他,他最柏拉图了,你接着说。”
衣兮被初鹿这一句拉回来,开始小小声的举例子。
夜里撒娇缠人的是他,得寸进尺的是他,欺负她欺负得最熟练的也是他。
初鹿听得笑意盎然,了然地挑挑眉,顺着她之前“调教好色小狗”的话题接下去,一本正经的支招:“你见过遛狗吗?一旦撒开绳子,狗就放飞自我,根本追不上。尤其是你这种本身就管不住狗的,一定要绑好绳子,把控制权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衣兮听的一愣一愣的,脑子短暂卡壳。
绑绳子?
小小的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,耳尖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。
“不是……还要,还要绑绳子的吗?”她说的结结巴巴,眼神飘来飘去,不敢去看初鹿。
初鹿有点恨铁不成钢,见她还是没明白,干脆凑到她耳边,头稍稍一偏,手背遮住唇齿,把话说透了。
她越说越露骨,衣兮越听脸越红。
她快要羞死了,手忙脚乱抓起抱枕挡在自己下巴前面:“这……这样能行吗?”
初鹿靠回沙发里,一副懒懒的姿态:“当然,你哥哥就很受用。”
衣兮瞳孔地震,连抱着抱枕的手指都收紧了。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餐桌那个方向,生怕衣赐哪一瞬间抬头,把她们这些不堪入耳的对话听进耳朵。
原来……原来哥哥这样冷得跟块石头一样的人,也会被欺负到那种程度吗!
太不可思议了。
院门外的石板路上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穿过庭院的花木,一步步靠近玄关。